精彩试读:
温氏的处置很快落定。
缺的那十八项,大多折了银子填了亏空,被萧珩翊拿去做了人情,填进了侯府的一日三餐里。
先帝的字迹笔力重,每一笔都像压进纸里,第一行便让他胸口一紧。
排序这件事,比克扣更难指摘。
移交之后的三张签收单更值得留意。
“说。”
“我要见她。”
沈知沅只看了一眼。
沈知沅已经把所有钥匙、账册、印信都交了出去。
我没有问温氏是何时有孕的,因为那个答案我知道。
去临水县,随行二大一小。
萧珩翊低头看着桌上那七张签收单,他把它们收起来,折好,放进袖中。
她三日前办好了路引,收拾了箱笼,带走了萧晏,连侯府大门都没惊动几个人。
“不签就能拦得住?”
“温夫人不必客气。”我说。
两片枯黄的花瓣碎裂开,掉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灯花爆了一声。
方方正正四个字:知沅手记。
我靠着车壁,闭上眼。
他把那封信贴身塞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萧珩翊把这七张单据锁进书房的柜子里。
签完字,我把和离书从砚台下抽出来,重新展开看了一遍。
“侯爷,早产的原因很多,受寒、劳累、情志不畅,都有可能。”
“清点好了,让她签收。”
不是侯府的,是这座院子的。
萧珩翊没有下马,只把缰绳勒住,声音低得发沉:“三日前,可有一名姓沈的妇人带孩子出城?”
可我的孩子出生在前。
沈知沅的母家早已无人,只剩一个舅舅。
桌案上空了大半,砚台干涸,笔架上只剩光秃秃的木叉。
第11章
合在一起,就是沈知沅的位置被一寸一寸地挪走了。
喜鹊站在我身后,突然哭了。
小地方藏不住事。
石阶很高,萧晏的腿短,每一级都要使劲迈。
萧珩翊十七岁娶我时,侯府外头光鲜,内里亏空三万两。
明日一早,连同钥匙和册子一并送过去。
一样不少,免得落人口实。
章面取的是我出嫁前常写的一枚闲章笔意。
她向来稳妥,嘴唇动了动没多问,低头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最后一行的备注写着:此后府中内外事务均由温夫人裁处,原经手人不再过问。
他慢慢拆开信。
“先不急。”
“夫人,你当真要把所有的都交出去吗?连印信都……”
移交册的底联还压在镇纸下。
底联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笺,是她留给丫鬟喜鹊的备忘。
萧珩翊没有接话。
妆奁的锁开着。
走过长廊,穿过月洞门,一直走回自己的院子。
花蒂上系着一根红线。
“你这孩子,最容易把近处最疼你的人当成理所当然,把远处的外人一点好当成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