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唯独她,没什么可说。
宋怜便给她斟茶,捶背,“娘啊,三从四德,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我也得割下来给她。”
很快,有人敲门,进来个胖管事。
“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别走了。”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
那日回府,老太君就说过:“男人若是变了心,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夫人,请。”侍卫扶着门,等着。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聊及近日家人安好,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便去了前面。
屏风后,茶几前端坐着一人,“来了?”
宋怜眼眶有些湿润,默默点点头。
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我?”宋怜指着自己。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
“多有冒犯。”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
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
“饿么?”他眼不抬。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被蒙上黑带,之后,扶着那侍卫的刀鞘,坐进了轿中。
过了好一会儿,轿子停下。
“也是,”卫氏无奈,拍拍她的手,“你把你该做的事,全都做好,严丝合缝,让他们挑不出错处,到真的出了事,娘和你爹,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
该是已经沐浴过了。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宋怜便走下台阶,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
宋怜便知,还要蒙上眼睛。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宋怜绕过汤池,掀了水晶珠帘,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推开一道碧纱橱,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
“嗯。”她点点头。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是,女儿知道了。”
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是陆九渊的声音。
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中途喘得不行,歇了好几次。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身后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侍卫消失不见。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拉过她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娘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母子俩,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又是不讲道理的,你以后要处处小心,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
娘还不知道,杨逸从来没碰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