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到半小时，阳台就空了一大半。
他原本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下来。
送完了花，我走进衣帽间。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有时候是水果硬糖。
一面玻璃柜里，挂满了各种包包。
旁边的护士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放在手里，轻得可笑。
经过程砚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攥住。
“程砚。”
“文件我给你签好了。但是买房属于私事，以后不要拿到医院来，让晚宁看见像什么样子。”
“没有。”她诚实地回答。
我强压下心头的苦涩，“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越快越好。”
他回头。
“沈知意！你今天敢不道歉就走试试！”
“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闹着要打林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他的身边，还有林晚宁。
尽管那一年，我拿到了全国摄影大奖，手握多家顶级公司offer，前途一片大好。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我看着程砚，张了张嘴。
【要搬家了，花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他额角擦破了一块皮，脸上带着淤青，右手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摇头。
他手里拿着我中午让林晚宁转交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你满意了？”
“程砚，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吗？”
程砚脸色难看。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晕。
可打开花里的卡片后，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我怎么了？”
我觉得很累。
“现在。马上。越快越好。”
程砚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什么。
程砚工作太忙，没空陪我，我只能寄情花草。
于是我将文件递了过去。
只是他来得太晚了。
“什么事？”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未来的儿童房，问他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有时候是巧克力。
今天刚收到那束花的时候，其实我是开心的。
“程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还好，还没坏，一切都来得及。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晚宁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不用。”
我笑了。
于是我关停了自己的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了程太太。
“因为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