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那三千块钱代祭费转你了，今天辛苦你了。”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开始整理我的护照和证件。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强调你的胃病，不就是想让她觉得尴尬吗？”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人流如织。
胃里的疼痛开始加剧，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谢谢你啊姜穗，还特意跑一趟来接我。”她笑容真诚。
衣柜里属于姜穗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我还有工作，你别来烦我。”
他点开微信，这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姜穗发来的那条消息。
到了才发现停车位满了，我绕了两圈才停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懒得跟你吵。不可理喻。”
他语气平静，带着医生的专业口吻。
连同她平时最宝贝的那些花草，都不见了踪影。
原来他不是不信生死之外还有牵挂。
没有再打过去。
“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全是傅雪生活中的琐事。
袖子卷到小臂，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泥，像是刚亲手给坟培过土。
我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你不是什么都吃吗？这些菜比较清淡，傅雪胃不好，吃不了辣。”
“房子定下来了，就在医院后面那个小区，环境挺好。”
胃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车窗外的路灯快速后退。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离家出走。
时间，刚好定在下个月初。
“你那是因为不按时吃饭作出来的。傅雪是天生的肠胃功能弱，这能一样吗？”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看那两套房子。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开始起草调任北城分公司的申请邮件。
“陈砚青，你平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什么初恋身上，现在老婆跑了你才来找？”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拉出了床底的一个收纳箱。
“姜穗，你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非要跟我较劲？”
“我也胃不好。”我说。
服务员记下后离开。
他在路边停稳车，帮她把行李拿下来。
“姜穗，我今天有点累，晚饭就不吃了。”
我找了颗止痛药咽下去，然后走进了浴室。
“好。”
陈砚青站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诊室门半掩着。
他放下水杯，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是他读研时那个等了他五年、最后嫁了别人的女孩的妈妈。
我站在门外，手里捏着自己的复查报告单。
第2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也没有去买热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