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然的笑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睛慢慢瞪大。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最后是怎么回来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安安，等会儿睡前我帮你点上试试。”
把那把熟悉的大门钥匙，轻轻放在了那条钻石项链的旁边。
他点开微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程煜笑了，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稍小一号的盒子。
过了不到一分钟，程煜也发来私聊。
“朋友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让我吃活蛆奶酪吗？”
他们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上，带着一种观察实验小白鼠般的期待。
我点了点头，拿着那条项链转身走回卧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程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但他还是用那种熟悉的、和稀泥的语气开了口。
程煜立刻追了上去，在玄关处拉住她的胳膊。
厨房里冷锅冷灶，昨天被我清理过的流理台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做过早餐的痕迹。
门外传来许昭然轻快的声音，伴随着指关节敲击玻璃门的轻响。
不仅有芥末的辛辣，还有一股类似鲱鱼罐头的浓烈腥臭。
程煜坐在沙发正中间，看到我，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但我没有吐。
原来被偏爱的人，是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发脾气的。
“又闹脾气了。”
程煜，再见，再也不见。
把那条消息删掉，锁上了手机屏幕。
许昭然冷笑了一声。
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是KTV嘈杂的背景音。
说完，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爆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不到百分之十。
医院的走廊总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他看着我。
那是一种连带着神经一起抽搐的痉挛。
“程煜！安安怎么回事啊？”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
我站在医院大厅的人流中，看着这几行字。
程煜抬起头，似乎犹豫了一下。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我瘫坐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许昭然戴着夸张的隔热手套，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
他走向浴室。
我独自走在街上，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强忍着没有弯下腰。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来了呢。”
“安安，我送你。”程煜跟着站起来。
“是不是玩过头了？”
“她的心意？”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
“安安，吐完了吗？”
挂着我衣服的那一侧，空了一大半。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