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可他没有。
在客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的走廊。
“收到。头儿，还有别的吗？”
“我姓许。”她恢复得很快，笑容又挂了上来，“许晚棠。”
然后她说：“可能是缘分吧，姐姐。”
“你把措辞改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下落不明’改成了’确认死亡’，交给法院作为推定死亡的证据。这件事，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找人做的？”
“帮我约个律师。要那种打过跨国身份诈骗案的。”
三秒后。
人群四散，尖叫声刺穿耳膜。
城中最老牌的律所之一，专攻涉外民商事诉讼。
车子发动。
傅承渊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一字一句说出来。
傅承渊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但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你——”傅承渊猛地站起来，“知渝，这是你家，你不用搬出去！”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头儿，你这是准备把傅承渊的命根子直接掐了。”
是失去。
我把目光移到傅临舟身上。
“知渝。”他在我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了，“今天我请了半天假，我们找个地方谈，好不好？”
“好。”
第一次在这场会面中笑。
“那不是我的家。”我说，“那是我的战场。战场不适合睡觉。”
这些事，七年前我也知道。
六个字。
我转身上楼，收拾了我那个本来就没有打开多少的行李箱。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没有冲出来拉我。
“对。”
但他点了。
我伸手抱住她，力气不自觉收紧。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那你要什么？！”他忽然拔高了音量，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混着愧疚、恐惧，还有——我看清楚了——还有一丝恼怒。
“我……我当时太痛苦了……我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两个孩子需要妈妈——”
七年前我们住的是三居室的平层。
“你……理解？”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还有点乱。
茶递上来了。
看来傅承渊这些年混得不错。
傅承渊的脸色白了。
现在是一栋独栋别墅，花园里修了喷泉，门口停着两辆车。
多贴心。
“妈生过气。”我说，“在那边的时候，有一阵子，我恨过所有人。恨你爸为什么不来找我，恨你姥为什么不多等我一年，恨全世界为什么把我忘了。”
“七成信。但不重要。让他签个情况说明，留存证据就行。不用为难他。”
我已经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因为我需要安静的地方想事情。”
没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