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哥哥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北狄大礼讲究额触地,膝压石。
如今才明白。
“令仪,我已经在签上做了记号。”
只有一卷三年前的旧档。
一个流匪冲过来,伸手就要拽我。
最后只剩几箱棉衣、药材和旧书。
说我细皮嫩肉,活不过一个冬天。
哥哥脸色骤变。
“承安哥哥……”
嬷嬷吓得尖叫,躲在车下不敢动。
争父亲能不能也听我说一句委屈。
父亲上前一步。
像是从没想过,我也会怕。
哥哥红着眼道:
我坐在赫连曜的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血肉已经和布料黏在一起。
“沈家送来的这位,身上没多少陪嫁。”
我说:
那一刻,我终于失去了这座府里最后一个护我的人。
“沈家长女沈令仪,和亲北狄。”
“不是沈家家事。”
母亲的眼神闪了闪。
我曾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哥哥冷声道:
“那就好好记着。”
青禾也被发卖,不知去向。
可他看见满地狼藉,只皱眉望着我。
“在我问你,若去的是知意,你是否也会让我尽责的时候。”
他们看大周来的和亲女,像看一件新鲜的贡品。
“沈大人。”
“婚约是你退的。”
母亲愣住。
他惨叫一声,反手一巴掌把我扇倒。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可你们谁听了?”
“若再有下一次,北狄不接人,只接战书。”
“令仪,我找了你三年。”
然后看向萧承安。
风从草原尽头卷来,像能穿透骨头。
可他们不知道。
车驾出城后,萧承安仍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他攥着那截袖子,忽然想起我曾坐在窗下绣嫁衣。
他们开始叫我令仪阏氏。
我还没开口,母亲便先皱眉。
而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信我。
“这些东西要留给谁?”
目光落在我满身血污的和亲礼上。
那日之后,再没人敢说我是贡品。
赫连曜站在我身侧,淡淡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