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去什么医院？”
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头，收了钱就把钥匙扔给我。
苏强沉默了几秒，抽泣声恰到好处地变大了一些，又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现在连举手之劳都不肯做，你还配当人吗？”
“去死吧垃圾，别浪费空气了。”
凌晨四点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下一秒，苏强眼底的得意彻底僵住，脸色煞白如纸。
她现在在南方的一个流水线工厂里打螺丝，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就被催债的直接划走。
老旧的木门剧烈摇晃，抵在门后的桌子往后退了一寸。
每一份都是致命一击。
“等你帮他递交完作品，你的一等奖和20万奖金就都没了！”
“林浩，那天晚上你确实让我第二天早上去保安室取电脑，对吧？”
我语气平静。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我妈安心治病……林浩，我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当即把三个云盘全部改密码，全部开启手机验证码双重验证，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键。
苏婉柔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喊：“你胡说八道，全都是你伪造的！”
“故意杀人未遂，入室抢劫。”
警察调取了苏强的网贷记录。
“苏强，你作伪证？”
警察一警棍砸在他腿弯上，把他押上了警车。
“学术小偷，偷了还不让人家救命，简直畜生！”
“不是的……赵叔叔你听我解释——”
“林浩，你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苏强是你最好的兄弟，他妈都进ICU了随时可能没命，你就不能伸把手？你帮他点一下提交能死吗？”
我把公证书拍在桌子上。
苏父的声音很响亮。
苏强开始陈述。
“但现在忍住，旁边坐着的赵主任是苏强父亲的大学同学。”
我合上电脑，装进背包，走出宿舍，下楼，走进保安室。
“喂，南街地下室4号。有人持刀入室抢劫杀人。我正当防卫把他制服了。请马上出警。”
“林浩太惨了，被网暴了三天，换我早跳楼了。”
“去北京，去看更大的世界。永远不要再为了不值得的人，牺牲自己。”
鼠标震了。
副院长、校学术委员会代表、法务部门的人都在，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林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主动撤回参赛，把作品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要不然我把事情闹大，你自己想清楚！”
很沉。
纪检委员表情动容，副院长也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同情。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小偷，为什么在比赛截止前十分钟，你要逼着我去操作苏强的账号？你不怕我毁了他的作品吗？你不怕我偷看他的最终定稿吗？”
我一脚抽开腿，转过身，面向委员会。
鼠标震了一下：“这些跟你上辈子的经历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就是，赶紧给人家一个说法！”
“这是学校保卫处调取的6栋宿舍楼下和保安室的监控录像。”
右下角的时间清清楚楚：23点52分。
纪检委员合上笔记本：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视频在幕布上亮起。
他站起身，指着苏强，手指直哆嗦：“你……你为了一个比赛，竟然咒你亲妈进ICU！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尖刻。
“他来了。”
副院长一脚踢开他的手，满脸厌恶。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