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儿子小星站在商场门口。
孟杳笑了笑，指了指小星的房间。
我猛的按响床头铃。
我妈眼眶红了。
孟杳眼泪掉下来。
我抱着他挂号、缴费、抽血、拍片。
却像个临时闯入的客人。
低头取出电话卡，掰断，扔到机场的垃圾桶里。
她回头，看见贺砚之站在不远处。
贺砚之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探视安排在周末。
冰箱门上贴着小星的作息表。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下午。
孟杳哭着上前。
电话接通时，贺砚之急声问：
小星听不懂，只抱着他的腿笑。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心软。
“瘦成这样。”
“所以我更该付代价。”
“声音放低，别急着抱他。把他喜欢的小黄鸭拿出来。”
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名声，有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生。
“怕你又为了他，跟我们断一次。”
我一夜没睡。
“我和砚之被所有人夸般配，你就在旁边鼓掌。”
他哭累了，脸贴在我颈窝，还在一下一下抽气。
顺口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没有纠正。
只是问：
护士冲进来，一量血氧，脸色变了。
结婚五年，丈夫第一次主动陪我和一岁儿子逛商场。
只这两句，就足够了。
小星看了他几秒。
临走前，他接了个电话。
从医院出来后，他接到孟杳电话。
她大概没有想到，贺砚之真的不再接她电话，也不再帮小月安排幼儿园，不再替她处理前夫留下的烂摊子。
“肺部感染，孩子太小，建议住院观察。”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你只是把最省心的人，放到了最后。”
“他破产了还想拖着我还债，我凭什么陪他吃苦？”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合作医院那边临时开会，都在等他。
然后小声说：“叔叔。”
当年他们反对的厉害，只说一句：
贺砚之慌的抬头看我。
“抱歉啊，砚之说方便照顾我们，让我们过来住。”
“清禾，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至于小星爸爸这个位置，他能不能重新得到，要看他以后怎么做。
他看向我。
小星拉着我的手往前跑。
又大概是想提醒自己，这场期待有多可笑。
会带适合年龄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