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搞一个鸿门宴。”
我关上门，上了锁。
那天送走参观团之后，主任找到我：“知意，今年底我就退了。主任的位子，院里的意思是让你接。”
我站起来。
“知意。”
“你知道赵诚最近的事吗？”她夹着毛肚问我。
“嗯……”她点头，声音有点发涩，“我现在自己带，找了个超市收银的工作。”
我妈回了两个字：“稳当。”
他没看我，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你别操心这个。”
赵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为什么？”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九月的时候，赵诚给我转了一笔钱。
发言的时候，我说了一段话。
方圆转头看她：“赵薇薇对吧？我不是律师身份来的，我是知意的朋友。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你打算借，还是要？借的话打算怎么还？月还多少？几年还清？写不写借条？”
“可房子写的是薇薇的名字——”
这三个字堵得我半天没说出话。
“什么事你不知道？”赵诚筷子往桌上一放，“薇薇买房的事，你到底什么态度？”
“知意，薇薇那个楼盘真的快卖完了。我今天又去看了一眼，就剩两套了。”
我笑了。
他转身就走。我站在金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回。妈，我给你们带点好茶叶。”
“钱我已经存了三年定期。”
“知意啊，你弟说周六想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你回不回来？”
“我以为你不会走的。”他声音很低。
拿到文件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往卧室走，身后赵诚的声音不紧不慢追过来：“别考虑太久，薇薇那边等着交定金呢，售楼处的房子抢手，晚了就没了。”
意义就是——这笔钱让我有了底气，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没有为了一段烂掉的婚姻折断自己的脊梁。
赵薇薇跟刘杰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不是。”我看着他，“我等的不是你犯错。我等的是你让我彻底死心。今天，够了。”
他递了张名片过来。省医药集团，战略合作部，总监。
我点开听了两句——“知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直接退出了对话。
卧室门关上，客厅只剩我一个人。
到账那天晚上，他正拿我手机查快递单号。银行短信弹出来，他整个人顿了两秒，抬头看我，那种藏不住的精明劲儿全写在脸上。
“这个项目能走到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但它教会我一件事——好的决策需要判断力，而判断力来源于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是否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答案不用想。
背后没有人叫住我。
他语气很平静。
“林知意，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
我关了火，走到客厅。
她看向赵诚：“诚，我多问一句，你说的首付六十万，准备从哪个账户出？”
“好。”
赵诚握着筷子，脸色铁青。
我站在柜台前，没动。
他看见我，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过来，坐，跟你说个事。”
能还钱，说明他还不算彻底烂透。但这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有事？”
刘杰他妈端着酒杯，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明显不自在了。
“赵诚。”我放下筷子，“你自己算，结婚四年，你给赵薇薇花了多少钱？租房、手机、旅游、买衣服，加起来少说十几万了。这些钱，哪一笔跟我商量过？”
那他要从哪儿弄？
我是慢看清了一个事实：在赵诚的排序里，他自己第一，他妈第二，他妹第三，我排在最后。
我把文件收进抽屉里，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