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套房子卖掉，越快越好。”
没有“妈妈”，没有“我爱你”，没有“对不起”。
池湉在机场拍了张比耶的自拍，配文嚣张刺眼：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
“你们会不会很震惊？会不会气疯？”
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劝我消气，怎么骂我狠心，我一个字都没多解释。
我们默契地达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共识。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电话直接弹了过来。
还按照她的要求，放她独自出去旅游。
“师傅，去火车站。”
夜色深沉，风冷得刺骨。
“志愿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
我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新年快乐。”她说。
我和池秉文站在一旁回礼，谁也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
“有天晚上，店里来了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边等奶茶边背英语单词。
“算不算违法？算不算遗弃？”
“好。”
“她终于不用再演了。我们也是。”
池秉文端起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话音刚落，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瞬间拉平，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医生拿着几张单子快步走出来，目光扫过我们，语气急促：
老刘摇着头，往嘴里塞了粒花生米，
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哑：
池秉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按灭屏幕，冷硬地挤出一句：
我们连夜抢了最早的一班动车，一路狂奔赶回老家医院。
可池湉听完，连半个字都没有争辩。
“老张，后天别来了。我家权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我们：
池秉文拿过我的手机，点了一个赞。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到池秉文面前。
我主动联系了房产中介：
但在她荒废了整整一年、边打工边复读的情况下，这个分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鼻子一酸，没再说话，跟着他上了楼。
“你叫我们来，不是你有话要说吗？”
她费力地抬起干枯的手，池湉赶紧一把紧紧握住。
看着屏幕上那条的短信，
“医生，我妈怎么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池湉，手里提着一兜水果，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蛋糕店的盒子。
“湉湉，怎么了？接机的人没到吗？”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我，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没有“谢谢爸妈”，只有一句平静的谢谢。
“今天，我终于给你们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你们开心吗？”
“你什么意思？”
条件苛刻到近乎冷血，完全断绝了她的后路。
“老太太气得直哭，隔着防盗门骂了她一顿，顺着门缝塞出去五百块钱，让她赶紧走。”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你成年了，”他端起酒杯，声音有点哑，“可以喝了。”
高考前三天，池湉打来电话。
我坐在餐桌旁，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