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是啊，没人让我干了。
没人问我怕不怕。
“妈，你是在怀疑我偷东西？”
给孩子花。
“行了，这事先放着——”
是因为项目绩效奖金一万二。
压根没想过还有一个人没吃到。
转身进了房间。
诊室里的医生翻开病历看了一会儿，抬头扫了我一眼。
“妈，车保养加上换轮毂，4S店报了两万三。”
手机静了整整三天。
四个人的旅行，在一个没有我的群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快乐一家人。
“两万三？上个月不是刚做的贴膜？”
术后第五天就开始干了。
妈妈又发了一条：”知晚？”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姑你看，落日橙，全市限量。”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不是关心复查结果。
她点点头，筷子又伸向菜盘。
硬硬的，像一道浅棱。
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房间没开灯。
没人在意我惨白的脸，也没人想起我三天前打过的求救电话。
术后第十二天，医院打来电话。
“三万块都没有？你让医院先通融通融不行吗！”
回家继续洗碗拖地拎菜？
现在也要擦掉了。
四个人的群。
“周四？我跟你弟约了去4S店。”
两千公里。
我说了。
就像没有人注意到住了二十六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什么粘连不粘连的，年轻人恢复快。你自己去看一眼不就行了？”
上次也是回头。
手机搜索栏里，我删掉了之前打的那行字。
弯腰去捡的时候，刀口扯着疼了一下。
聊到谁家孩子升职了，谁家孩子买房了。
“知晚，你进来一下。”
就是再挨一刀。
“大姑好，姑父好。”
“医院约的周四。”
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弟弟也凑了一句：
妈妈双臂抱在胸前，嘴角绷着一条线。
“你都在外面租房了，回来能住几天？与其空着不如利用起来。”
妈妈单独给我发了条私信：”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我在银行柜台旁边站了四十分钟，等她办完三张卡收进包里。
姐姐顾知昭从对面伸过筷子，夹走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