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几十双眼睛看过来，空气像被拉紧的线，稍微一碰就会断。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他向服务员招手。
我爸的老朋友郑叔坐在旁边，也看见了。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
“叔叔生日，我当然记得。”
我爸倒没生气，只是看着沈砚白离开的背影，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你也觉得没什么？”
动作不重，却很明确。
他大概没想到，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
沈砚白抿紧唇。
沈砚白沉默了一秒。
沈砚白还没开口，许知遥先站了起来。
她忙着道歉，忙着感谢，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
他出差，我送。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可没叫小沈。
我摇头。
我爸在另一边跟老同事寒暄，原本没注意这边，听见“胃疼”两个字，转头问：“小沈，你身体不舒服？”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跟家人没区别”的人。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所以呢？”
她又要起身。
我看着那把被她坐下的椅子，忽然笑了。
“你今天带她来，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
“今天人多，你别任性。”
我爸看向摄影师。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
沈砚白坐下来，替她解围。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
台下果然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砚白沉默了几秒。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扯了扯嘴角。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司仪愣了半秒，赶紧接话：“温总说得对，今天最重要是开心，来，我们一起切蛋糕！”
习惯许知遥随时出现。
我爸点了点头。
“砚白，南枝在这里。”
我看着他。
“吃饭可以。”
我爸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