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有人在等我。
“老婆,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陶舒:”那就好,我不想让姐难过的。”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裴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帮陶舒剥虾。
但至少安静。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手指还在抖。
如今又来了。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那你纪念日放我鸽子陪她?给她三百多的礼物,给我六块九的打折糖?”
小时候那次,是陶舒刚来家里。
“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老陶……没上来。”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但他记住的口味,永远只有陶舒的。
弹出一条群消息。
“孩子都是无辜的。陶舒是。你们那个亲生的,也是。”
可没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回答。
“实在不好意思,舒舒今天突然想去她爸以前常去的江边,情绪特别差。我怕她一个人出事,就陪她了。改天补你,行不行?”
哥哥光脚冲出来,拨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煮碗面。”
晚上,妈妈叫了一桌外卖庆祝乔迁。
五个人的群。爸爸、妈妈、哥哥、裴临,陶舒。
陶舒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她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
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老周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是当年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证人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救人者的名字,不是陶建国。
哥哥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顾念你有完没完!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你就给我滚!”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
“一桌子菜你不吃,非要自己开小灶?你让舒舒怎么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再分一点碎屑出来,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之后几天,家里反而更热闹了。
没有再说一个字。
我低头点开手机,签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协议。
聊天记录很长,搬家那天就建的。
哪怕看见的,不是真正的我。
可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我站在门外,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一滴都没洒。
裴临没接话。过了两秒,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和他凑过去说”这个颜色好看”的低语。
“裴临,我不吃甜食。”
那个”几天”,变成了整整一年。
像翻完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判决书,审判早已结束,被告是最后一个知道结果的人。
老周到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甚至不屑于在背后评价我了。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家人”的群。
我叫住他:”裴临,忙了一下午了,歇一会儿吧。”
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