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恰好有人经过，云淼挣扎了一下，根本挣不脱。
“怎么突然回了凤城。”
“联系社科院考古所，成立田野考古保障专项基金。”
“这么听起来……做研究的确实不易，那我就……收回刚刚所说的话。”
云淼退不开，躲不掉，身体忍不住轻颤。
“至于你所谓的躲清闲，他去的地方，通常没有正式的旅店。”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半夜临时买票回来的？
“走吧，我陪你进去。”
但当着赵蒙的面，她也不好把事情闹大。
“行行行，是我对不起老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道歉。”
他不但知道她是半夜回来的，还能把电话打到她妈妈的手机上，又能在这里轻而易举地找到她！
“前年，他在西北的荒漠里一蹲就是两个月，跟着考古队清理一枚残简。他说那上面的隶书，可能改写我们对某条丝绸之路支线的认知。”
这件事真的细思极恐。
“难得回来，是应该多陪陪家人。”
重获自由后，云淼推开了包厢的门，尽量放轻脚步，朝餐桌走去。
“跟我保证什么？”
“对了赵蒙，我听说这次峰会这么隆重，是有重要人物过来了，到底是谁啊？”
坐在云淼身后的蒋静抹掉眼角的湿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到一半，张书兰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好的，盛总。”
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的时候，必须想办法稳住他。
而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并未立即离开。
“好不好嘛。”
见他不为所动，云淼捏住他西装前襟，小幅度地晃了晃。
“盛聿年，我错了。”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中，透着说不清的压迫感。
云淼刚想开口，腰上骤然一紧，一只强劲的手臂将她往旁边一带，她整个人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盛聿年往前一步，将她抵在墙上。
“这……”向来伶牙俐嘴的张书兰突然变得局促起来。
与此同时，包厢正在自动缓慢回关的实木门“咔哒”一声闭上，彻底隔绝了包厢内外的关联。
“你消消气，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跟你保证。”
“他要告诉年轻的眼睛，历史不是年表，是人怎么活，文明怎么碎掉，又怎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
他牵起云淼的手。
“记住今天的保证，若是忘了，我会帮你字字句句想起来。”
云淼听到这话，脸上火辣辣的热度瞬间降了下来。
她一边软声软气地哄着，一边把柔软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给他往下轻抚。
“你口中那个教历史的，会在讲台上告诉学生五胡乱华不只是教科书上的四个字，那是无数个家族向南跋涉的血泪与融合。”
蒋来适时岔开话题。
张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你说什么？”
“我就是……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
暗灰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腰腹轮廓，面料在光影里泛着冷哑的光泽。
她咬了咬牙关，径直来到张书兰面前。
云淼后脊一凉。
“上个月是一个村子，只剩几个老人还记得抗战时游击队藏兵洞的方位。他得抢在时间前面，把那些即将被彻底遗忘的坐标和名字，从老人口中挖出来，录下来，变成后人能触摸的档案。”
云淼脑中警铃声大作，一时间甚至不敢挣扎。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小乖，来，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一会儿要凉了，趁热吃。”
“他不是在躲清闲，他是在和时间赛跑，去缝合那些断掉的历史线索。他脚下踩的可能是古战场的泥土，手里捧的或许是某个王朝最后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清冽好闻的气息缠上她的呼吸，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目前我也不太清楚，要等明天进会场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