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把案卷推到一边,对律师团队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然后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屏幕上全是这几天关于祁同伟的新闻——抄家、十一点七亿现金、缉毒英雄身份曝光、全网道歉、离婚起诉、胁迫婚姻录音。
他掐灭烟头,转身准备上车,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当天晚上,梁璐出现在梁群峰的住处。
他没有回家,而是独自开车去了汉东省城的滨江大道。
祁同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结婚当天签的,一式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协议内容很明确——双方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所得也各自独立,互不干涉。梁璐的签名、指纹、公证员的签名、公证处的公章,一应俱全。”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今晚他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陪着。
祁同伟没有回应这句夸奖。
梁璐的声音又尖又颤,眼眶通红,但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气到了极致,“他凭什么起诉我?是他出轨!是他转移财产!是他对不起我!他有什么资格起诉我?!”
“三年前梁群峰跟我谈话的录音,一共七次,每次都有完整的音频文件。录音里有他明确威胁我的内容——‘你要是不娶梁璐,我就让你在公安系统永无出头之日’‘你的缉毒英雄称号是我帮你报上去的,我也能帮你拿下来’‘你不娶梁璐,我就启动纪委调查你’。七次录音,加起来两个半小时。”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不是喜欢在媒体面前演戏吗?那就让他尝尝,被一个女人在法庭上指着鼻子哭诉的滋味。”
“赵瑞龙今晚回汉东了,刚落地。他在打听你。”
梁璐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指抖得差点没接住。
律师接过证据袋,翻看了一下文字整理稿,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伸手拿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祁厅长,”律师放下材料,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心的佩服,“我做了二十年婚姻官司,从来没见过哪个当事人像您这样,把每一步都走得这么稳。”
“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他。”
这些画面在几分钟内就被剪辑上传,和几个小时前她在省纪委门口那副声泪俱下的正义凛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爸!他真的起诉了!他真的敢起诉我!”
但实际上,祁同伟要的只是一个效果——让梁璐在所有媒体镜头的注视下,亲手接过那张法院的传票。
理由写得很冠冕堂皇——“鉴于被告在媒体上的公开言论已对原告名誉造成重大影响,为确保送达程序的严肃性和公开性,建议直接送达。”
公告发布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汉东省高院立案庭的官方邮箱里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上百家媒体的采访申请。
“有意思。”
他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侯亮平这个孙猴子,在北京的时候多威风啊,到了汉东第一个月就被人按在地上磕头。陈岩石那条老狗,平时叫得比谁都响,抄家抄到铁板上,连拐杖都跑丢了。”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透过车窗看向汉东省城的万家灯火,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轨,“他起诉离婚,不正说明我们在纪委那条路走对了吗?他被戳中了痛处,才会有反应。”
她低着头,不敢看镜头,嘴里含混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转身就往电梯里冲。
夜色已深,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灯光,波光粼粼地碎成一片。
而在法警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至少有三台摄像机正对着大堂门口——记者们的消息灵通得像是提前拿到了法院的排期表。
他身上穿着一件在香港定制的亚麻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车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光。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气流声。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城另一端的山水集团总部顶楼,祁同伟的律师团队正在做开庭前最后的证据整理。
“不同意。”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
梁群峰低头看了看地上碎成两半的茶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秘书转过头来,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赵瑞龙。
“梁女士,楼下有两位法院的法警同志,说有法律文书需要您本人签收。”
与此同时,汉东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出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那里。
大堂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制式服装的法警,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公事公办。
她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坐电梯下楼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软。
她这几天过得并不好——虽然她在省纪委门口的表演成功地把#祁同伟婚内出轨#送上了热搜,但她发现自己能看的评论区越来越少。
牛皮纸信封在桌面上滑了半尺,撞翻了梁群峰正在把玩的一只紫砂茶宠,茶宠滚了两圈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梁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祁厅长,我再次向您确认——您提交的这份婚前财产公证书,原件是否在公证处有存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七张光盘和对应的文字整理稿,“这些录音都是在公共场所录制的,没有侵犯隐私。我在省公安厅的办公室里装了监控摄像头,是我以厅长身份批准的安保升级项目,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所以这些录音不存在非法证据的问题,可以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使用。”
律师翻到下一页,继续确认:“这份婚后财产独立协议,同样经过了公证程序?”
梁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她正咬牙切齿地琢磨下一步怎么反击,物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祁同伟诉梁璐离婚纠纷一案,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