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闹到什么时候。”
可此刻眼泪落下，我却没再抱住它们。
妈妈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里的笑几乎藏不住。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
最后还是姐姐先开口。
沈念辰坐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声音小小的。
客厅里，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姐姐紧接着说：
“反了天了。”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砚，你就是太偏激敏感了。念辰每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一千，不够了就跟阿姨说，阿姨哪次没给？”
“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
“昨天你妈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给了我这些假钞。”
火车发车前，沉寂许久的家庭群弹出消息。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我摇了摇头。
若我真的开口多要，就能要到吗？
在黑暗中独行久了，我终于生出了不回头的勇气。
爸妈、姐姐、顾晚棠和沈念辰正站在不远处。
她只回了我一句，
沈念辰垂下眼，眼泪要掉不掉。
他们不是不知道，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
姐姐也皱着眉。
可爸妈从来没有因此多喜欢我一点，他们只会无奈的叹息，
顾晚棠也在。
“他英语和语文还是我抓起来的呢，要去就应该去北大。”
妈妈发了一张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
“等晚棠去接他，他肯定就回来了。”
中午太阳正毒，厚重的衣服闷得不透气。
“念辰有的，你也有。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
他举起钞票，脸色难看。
听我说每一次进步，也听我说无人可讲的难过。
“沈砚自己不懂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看你不是聪明，是精明！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爸爸的脸一下子阴沉得厉害。
“反了天了！怎么和妈说话的？”
他一开口，客厅里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不准你欺负妈！”
从那以后，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
这话说出口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渐渐地，她开始一次次站到沈念辰身边。
我泪流满面地转过身。
“就听你妈的吧。”
“家里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别再折腾了。”
【沈砚，我在北大等你。】
只是按部就班地备课，上课，攒钱。
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这才想起。
“你们走吧，别耽误我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