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生辰,他说好陪她用晚膳,她等到深夜,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却派人回来说,杜婉灵心情不佳,他去城外山寺为她捉萤火虫了,让她不必再等。
太多,太多了。
新婚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同她圆房时,口中唤的是“婉灵”。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解释,或者承诺。
另一个丫鬟哽咽道:“去请了!可府里的郎中都被世子爷叫去杜姑娘那儿了!我说夫人烧得厉害,还咳了血,求了许久,世子爷本来要派一个过来的,可杜姑娘又咳嗽,世子爷放心不下,就说让夫人再等等……”
季知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被两个小厮搀扶着站在门口,眼神沉沉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不解、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亲手为他绣的荷包,被他笑着给了杜婉灵,只因杜婉灵夸了一句“针脚细密”。
阮鸢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神色平静无波。
因为,这是她未来的夫君,赠予她的。
“小心台阶!”
季知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解释道:“春杏说你发了高热,咳了血。我……我本来要叫郎中的,可婉灵那边情况也很紧急,她从小身子就弱,这次又受了惊,头晕得厉害,还咳嗽不停,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
季知景也看到了,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披在阮鸢肩上:“快上车,车里暖和。小心别着了凉。”
可后来,杜婉灵答应了旁人的提亲。
几个时辰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江南菜摆在了小厨房的方桌上。
季知景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什么?什么叫真亲上也没关系?”
季知景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喉结滚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每一次,阮鸢都是平静地回绝:“没空。”“不会做。”“找别人吧。”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心,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多谢。还好……你捡到了。”
阮鸢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桌边,重新拿起书,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方才看到他和杜婉灵意外亲近,她眼神都没动一下,如今为了这么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她却流露出如此在意的神色?
他看到她憔悴的样子,难得生出一丝真心实意的心疼。
“春杏。”阮鸢轻声喝止。
为了护住杜婉灵的名声,他向一直爱慕他的阮鸢提了亲,对外宣称他与杜婉灵各自心有所属,并非谁负了谁。
身后传来季知景略带急促的声音。
可谁能想到,杜婉灵会和离归京。
马车辘辘驶远,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是,他一直希望阮鸢不要总揪着他和婉灵的事不放,不要总是拈酸吃醋,闹得家宅不宁。
而他,依旧选了杜婉灵!
他说:“阿鸢,婉灵当年也怀过一个孩子,却被那负心人逼着打掉了。她见你怀孕,心里难受……这个孩子,我们先不要,等她走出来再说,好不好?”
接下来几日,阮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养伤。
他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试图找出一点强装的镇定,一丝压抑的难过,可没有。
然后亲手灌她喝下了那碗药。
阮鸢看着他的反应,小腿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只觉得荒诞可笑。
她似乎还和从前一样,总是遇到各种麻烦,而季知景也还和从前一样,为她鞍前马后,甚至因为杜婉灵一句“住娘家怕人闲话”,他直接将人接进了世子府。
外面如何传扬世子爷如何精心照料杜婉灵,如何对她有求必应,她充耳不闻。
“再等等?夫人都咳血了!怎么等?!世子爷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夫人那么爱他,这些年掏心掏肺对他好,到头来,他心里却依旧只有杜姑娘……”
他脸上罕见地有一丝慌乱,耳根微红,目光紧紧锁着她:“你……你看到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婉灵脚下打滑,我扶她,结果两人都没站稳,这才不小心碰到一起,是意外!”
守门的丫鬟看见她,惊得瞪大了眼。
光怪陆离,支离破碎,全都是这些年来,季知景为了杜婉灵,一次次让她心冷的片段。
她是太傅嫡女,杜婉灵是侍郎千金,季知景是侯府世子,他们三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直到五年后,杜婉灵和离归家。
回府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当年季知景醉酒后写下的放妻书。
他的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清冽的松木香气,动作也算得上体贴。
第三章
季知景愣住了,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小声不了,我替夫人感到不值啊……”
阮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阮鸢刚想拒绝,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是杜婉灵身边的。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杜婉灵依偎在季知景身边,语气带着歉意,面上却露出几分挑衅:“阿鸢,真是抱歉。知景哥哥说了,虽然我不是这府邸的女主人,但也不是外人,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跟他说,我喜欢你住的这个院子,清静雅致,景致也好。知景哥哥说可以给我。所以,可能要麻烦你搬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