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没听出不对，“那现在呢？”
许知宜点头，“我只是提建议。”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只奶白色陶瓷小鹿。
我看着架子上那排婚纱，都是高腰短拖尾，肩线很窄。
我把钥匙放进包里时，傅景臣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我还有应酬，你先别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傅景臣看见了，手指动了动，却先去扶许知宜，“别看了，小心划到你。”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缺口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
我盯着照片，胸口慢慢冷下去。
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笑着问，“张姨说想看主卧，方便吗？”
林小姐，您之前问的那幅海棠画，我打听到了。
我没有问傅景臣电话里的张姨是谁。
“张姨，我们出去喝杯茶吧”许知意拉着张姨出门。
我看着他的袖扣，“你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他见母亲遗物时，小心地擦过画框，对他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春天。
新娘偏好参考：许知宜。
我笑了，“婚房不是我的，婚纱也不是我的，那婚礼是谁的？”
傅景臣的眼神立刻变了，“林晚棠，道歉。”
许知宜低声说，“算了吧，景臣，我不想晚棠为难。”
傅母手里的茶杯停住，“晚棠，夫妻之间别太计较，景臣忙，你多顺着他一点。”
陶瓷边缘硌着掌心。
我笑了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仓库。
我没再问。
我抬起眼，“如果我不想穿呢？”
就像我放下他。
我站在电梯里，屏幕上的字还在脑子里晃。
我没回答，转身去了衣帽间。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知宜从小爱吃这个，景臣你记得吧？”
许知宜先开口，
“晚棠，别让大家陪你耗着。”
张姨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很快笑着点头，
饭桌上，张姨不停给许知宜夹菜。
他盯了我几秒，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又想让他低头。
“知宜只是帮忙看装修，她眼光比你好。”
“婚礼取消通知，我已经发给策划、酒店和双方亲友了，定金损失我来承担。”
“你工作忙，我让她盯着，是替你省事。”
“不像你，总盯着旧东西不放。”
那不是我的东西。
他的指腹很凉，压着我腕骨，语气却仍旧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的婚房。
他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林晚棠，你别拿婚礼威胁我。”
房子里的人都走了，向日葵画倒在地毯上，订婚戒指被他攥得掌心发红。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软底拖鞋。
我问，“她来过几次？”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嗯，张姨，知宜在我这儿，您别担心。”
他把我带到阳台，玻璃门合上，里面仍能听见张姨和许知宜的笑声。
她像说漏了嘴，连忙垂眼，“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为一幅画上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