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正在看老夫人寿宴的宾客名单,闻言抬头。
字是谢怀瑾的,印也盖了。
账房先生看向谢怀瑾。
我点头:“看来也不是一点吃食。”
没有另摆大宴。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我又指了指青禾抱着的匣子。
“那就做两套。”
我转身继续往外走。
可我病倒第三天,她喝了我娘送来的最后一盅炖好的燕窝。
“不妥。”
连新衣都是锦绣坊先收了银子,才肯送进侯府。
“那母亲便出银子。”
我抬眼。
“你嫁进谢家,嫁妆自然也该为谢家周转!”
他急忙道:“母亲病了。”
谢怀瑾冷声道:“你还嫌她不够难堪?”
“是铺子本来就姓陆。”
“不用。”
我看向老夫人。
我没有。
“寿辰一生只有一次六十,我不想让老夫人留下遗憾。”
“更不是你报恩的下半辈子。”
衣裳送去时,苏怜亲自来谢我。
老夫人也在后头。
三十桌宾客名单、各房亲眷忌口、席位顺序、厨房采买、寿礼回礼、戏班曲目,一册一册摆到苏怜面前。
管家抱着图便往外走。
老夫人的手抖了一下。
苏怜张了张口,没能立即接上。
和离书他不写,我先走。
“你非要算得这么清?”他问。
“陆明棠,你把这些都带走,侯府怎么办?”
于是谢怀瑾只能继续拿着册子,一桌一桌敬酒,一户一户回礼,一个一个送客。
我便知道,这份体面又准备从我身上长。
我说:“不然她前脚说替母亲分忧,后脚倒在寿宴上,旁人还以为她是躲后半场的活。”
“那就住你的临风院。”
他大笔一挥,允诺一切记在侯府账上。
周围几位夫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这东西在侯府长得很奇怪。
孙嬷嬷笑得和气:“老夫人说,苏姑娘既然要在京中久住,总要出门见人。夫人是主母,还请替她准备几件像样的衣裳。”
我弯腰上车,放下车帘前,只留给他最后一句。
我合上匣子。
我说:“所以侯府夫人的管家印,我还了。陆明棠的嫁妆,我拿走。”
不到午时,新菜单便送到了老夫人手里。
“我哪有这么多现银?”
“不是夫人收走。”
他们还想让我替她当平妻。
京中很快传出话,说靖安侯夫人嫉妒成性,连救过丈夫性命的孤女都容不下。
连周妈妈都低下了头。
苏怜只能把三样东西都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