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成压低声音。
他把牛奶放到床头，语气温和。
我妈看见时，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周景明皱眉：「梁叔，这跟违法占地是两码事。」
落款是周德旺。
工作人员说：「如果有证据证明对方同意还款或者承认债务，可能中断或重新计算。」
「走吧，娘。」
回家的路上，奶奶一直把手藏在袖子里。
周德旺看到我爸，冲过来要抓他的领子。
我妈站在人群外，手里拎着给奶奶换洗的衣裳。
奶奶突然冲过去。
我爸问：「他中间承认过借款，算不算？」
老板支支吾吾。
「你说啥？」
入职那天，他叔打电话：“老梁，景明行李多，帮忙送一趟。”
「梁栖月，你没有证据，别随便指控。」
挖机还是那台挖机。
我爸说：「德旺，娘住院，先把那三万还一部分也行。」
周景明在旁听席盯着他。
「办法在哪里？」
「陶姨，你这话就难听了。」
不小了。
我爸交完钱，蹲在塘边抽了一夜烟。
借条上写着：今借徐月桂人民币三万元整，建房急用，一年内归还。
她看见我爸，第一句话就问：「鱼……」
「听说徐奶奶病了，我来看看。」
奶奶急得流泪，能动的手往下指。
「这个情况我家会配合整改。」
「明天去法院问。」
我妈从后面走来。
交警查了一圈，只发现后斗加过一块防雨铁皮。
我妈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回家后，她没戴。
我爸看着他。
周景明赶回来时，镇上的人正给周家院墙量尺。
周家门口那堆沙还堵着半条路。
陆建成也来了。
他换了件深蓝外套，像刚从镇上回来。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周景明。
「梁叔，看来你们家现在不适合沟通。」
周德旺转头看热闹的人。
「这么多年不提，现在罚款了才提，是不是故意的？」
我爸的脸一下老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我妈眼眶当场红了。
「栖月，别告诉你爸花了多少钱。」
货车刚开到村口，被交警拦下。
邻居桂婶听见动静跑来。
「你拿着去告啊。」
周景明站在我家院门口，身后的周家小楼灯火通明。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