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去，靠在走廊墙上，站了好一会儿。
“小禾。”
【男主写了好几个版本才写成这样？他得多紧张啊。】
“那我明天叫。”
这时候，陆元亨来了。
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但没回头。
她拎着一个旧皮箱，站在军区门口，等车。没有人送她。
“不是你写信过来说要离婚，再也不想见到我吗？”
手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
我放下粥碗，直接转过头看着林雪。
“嗯。”
【男主买的？他不是住宿舍吗？什么时候来的？】
【妞妞这命令的语气，跟她妈一模一样。】
突如其来的弹幕告诉我我是个恶毒女配，阻碍了陆元亨和林雪的幸福生活。我本来已经准备认了，但陆元亨又是买东西又是交工资，半夜还守在门口。
【男主吃了两碗粥。他心情好，胃口就好。】两年后。
然后眼前突然炸出一排字——
小军没说话。
我想来军区，但刚出生的孩子那么小，只能托人来问。
两个小东西灰头土脸。小军的棉袄上有个破洞，棉花都露出来了。妞妞的辫子散了一半，脸上一道一道的黑灰。坐了三天火车，水都没喝上一口热的。
“三年前的事，还生气吗？”
不是调走，是处分。
小军不让陆元亨送，说自己是大孩子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吓着孩子。
【男主跟他妈说了什么？让她别来？还是他妈不敢来了？】
【“不敢”——他怕孩子不认他？还是怕自己当不好爸爸？】
他不拦林雪。
“妈妈，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声音不大，但后妈往后退了一步。
【男主这嘴……还是不会说话。但他把孩子举起来了，两个都在肩膀上。】
【小军是福尔摩斯吗？】
“医生在处理前头的急诊，说让先量体温，量完了把单子放他桌上，他忙完来看。”
【她不是生气，她是在撒娇。】
林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脸通红，呼吸滚烫，小手攥着我的衣服含混地喊妈妈。
“走吧。”
奶粉是新的，没拆封。红糖是散装的，用报纸包着，报纸上印的日期是昨天的。
他还没开口，林雪已经走过来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温柔：
“那他现在知道了？”
【林雪走了。家属院清净了。】
我没走过去。我站在路边，看着她。
一路上没人说话。
小军笑了。我很少见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跟陆元亨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孩子……”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太累了，你们先住下。”
“后妈判了。林雪走了。”
【女主说“回家”了！她说“回家”了！】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话没说清楚，走什么？”
“哟，还挺凶。跟你妈一个德性。”
妞妞搂着陆元亨的头，小军揪着他的头发，他在中间，脖子被勒得有点歪。我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三个。
陆元亨的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