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我会重新拟。公司股份、房产、现金，我名下能给的都给你。孩子你想跟谁姓，跟你。你想让我以后别见，我也认。”
他现在站一夜，抵不过从前那四次签字。
“你想拿我的孩子哄她，那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还。”
陆母像被人抽了耳光，抬手就给了陆沉一巴掌。
第1章
有些账，迟早都会还。
半夜两点多，我一直没睡。
我妈问：“哪个满。”
开始只是闷，后面疼得越来越密。
他顿了顿，改口：“姜小姐，有件事，我想还是得告诉你。三年前你第一次怀孕时，老爷子其实动过念头，要废了命灯这个规矩。那天晚上，是少爷自己去祠堂守了一夜。第二天他跟老爷子说，规矩不能改。”
再后来，福叔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陆沉眼底一片冷。
他当场签了名字，抱着我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这种苦。
“当年那场车祸，陆沉一直觉得是他害的。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那天我本来要跟周齐走，车也是周齐开的。撞了以后，他跑得比谁都快，连头都没回。我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肚子里那个也没了。孩子掉了，男人跑了，我还能抓谁，只能抓陆沉。”
我摸了摸她头发，声音很轻。
想在孩子出生后，远远看一眼。
老爷子拐杖重重一杵：“从今天起，宋晚星逐出陆家。谁敢再把人带回来，一并滚。”
十几分钟后，陆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眼圈一下红了。
落款是福叔。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发黄的册子还有一串佛珠。
我看着他，点了下头，算是听见了。
下一秒，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她听不太懂，只伸手去摸我的脸。
门在这时被人一把推开。
老爷子眼底的怒气压都压不住，盯着宋晚星：“你吹灭陆家子孙命灯，按祖训，该怎么罚。”
“你闭嘴。”老爷子盯着他，“你拿陆家的规矩哄一个女人，把自己老婆和孩子往死里送。你还有脸开口。”
“对。”她抬手理了下头发，“追债的人太多，陆家又催他联姻，我索性死一次。墓里躺的是个没人认领的女人，处理起来省事。陆沉把我藏在老宅，一边娶你，一边养我。说到底，他和我一路人，都是自私的人。”
第10章
她很小，抱着跟一只猫似的，可哭起来肺活量一点不输别人。我妈说这孩子脾气像我，命也硬，折腾成这样还肯来。
第二天一早，我说想回老宅祠堂再磕个头。
我点了点头，整个人像被抽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前三个，我跪在祠堂里，看着灯芯一抖，火灭了。
“你错了。”
这世上有些人，自作自受。
晚上，陆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
门铃在这时响了。
可那又怎么样。
这还不够。
“这是我这些年一直戴的。你不用认我，也不用认陆家。等孩子生下来，哪天你愿意了，让我看一眼就行。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来烦你。”
“生日快乐。”
伪造身份，骗取财物，串通他人处理替身尸体，还牵出当年的债务和几笔旧案。新闻下面配了一张图，她戴着口罩，被人押着往里走，头发乱着，再没了从前那股子精致。
陆衡走上前，把一沓资料扔到她脚边。
电话挂断后，我抱着姜满站在窗边。她刚喝完奶，脸贴在我肩头，热乎乎的一小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很细很弱的哭声传进耳朵里。
她一进门就扑到床边，眼泪当场掉下来。
陆沉喉结滚了两下，还是开口：“晚星当年没死。我怕家里不同意，先把人藏了起来。”
两分钟。
我转身往外走。
“阿梨，你别怨阿沉。他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