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话音刚落,店铺外便有一顶极其华丽的轿撵停下。
陈氏用手帕挡住嘴角隐隐的笑意,就等着看我们母子相残。
掌柜把她带进里间。
“直到她亲眼看见,她的爹娘、家族,她偷来的一切——包括你,全都得到该有的下场以后,我才会让她安心地西去。”
若萧和瑞并非我生的,太子之位还未必是他的。
“我……我好歹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苏仕麟教子无方,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不管是流放还是砍头,都是他应得的。”
心知太子是失了圣心。前朝刚散,后脚东宫便来人传话,说太子想要见我一面。
他再来与我谈亲情、体谅,我只觉得可笑。
见我不为所动,他气急败坏:“谢氏,别怪本官没提醒你,民不与官斗!你纵然盛名天下,但他们若想要你的命,也不过上下碰碰嘴皮子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苏氏的病是不是真的无药可医了?”他又问。
看这阵仗,我便隐约猜到里面坐的是谁。
眼看我还是不松口,嬷嬷拿着木板就要抽我的脸。
外头来买药、免费看诊的百姓,纷纷伸着脖子好奇往里窥探。
萧景恪吓了一大跳,连忙要召御医,被我拦下了。
他声音洪亮:
后来又让我的表侄当他的伴读。
“太子禁足东宫,一应事宜交由齐王主理。”
“听闻您是安阳第一神医,求求您救救我母妃吧!”
“如今她病重垂危,任何能救她的法子,儿子都不会放弃!”
“孽障!”
“谢大夫医术高明,怎么可能治死人?”
“萧和瑞,是你要求我当你娘,不是我非你一个儿子不可。”苏家被抄家,男丁通通下狱,女眷没入教坊司,家奴全部变卖那日。
苏令仪脱力地瘫软在地。
十五年后,昭惠贵妃病重,孝子皇太子三跪九叩求遍天下名医,始终不见贵妃好转。
他心里未必没有这样的担忧。
那时她伏小做低,处处示弱,让我娘心生不忍待她怜惜,连带苏令仪都视如己出。
他这般对我,难道不比直接杀了我还要屈辱百倍?
我将齐王记在名下,谢氏一族向来得萧景恪重用,是齐王一大助力。
死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是命令子孙后代永远只能将我葬在妃陵,谁都不准有违。
他问:“皇后的尊荣你不要了,孩子你也能狠心不要了?”
“贱妇!你定会为你今日之举后悔!”
可惜生下他后大出血而亡,只留下了幼子。
当年我生下萧和瑞,她买通太医篡改我的药方,害我时而正常时而癫狂,险些掐死了自己的儿子。
药童适时撩开里间的帘子。
“谢大夫,人命关天。只要你跟老朽进宫看一看贵妃,安阳知府自然明察秋毫,把那些闹事的人都赶走。”
既然萧和瑞不在乎,我就另选一个听话孝顺的扶持。而不是因为他是亲生的,就让自己永生被屈辱地记载在史册里,成为唯一不能与夫君同葬的皇后。
“这位是苏太傅的夫人。”她身边的嬷嬷沉声道。
“亏得满朝文武百官都赞你是忠臣孝子,说你孝行至诚感动天地!”
“是你害我们母子分离。”
这一世,她连妃陵都没能进。
“舅舅强抢民女只是最小的一桩罪,大皇兄和谢氏手里,当全是苏家的罪证吧?”
“父皇……”
再睁眼,我回到产子后精神崩溃的那段时日。
他记不得母亲年轻的容颜,更没见过她老去的模样。
萧和瑞命人送来上好的金疮药。
我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当场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到宫里。
“来人!把她给我押过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伴随着宫人尖声通传:
萧和瑞还没开口,他身旁粉衣少女便道:“你可知殿下的母妃是谁?那可是统御六宫的贵妃娘娘,两朝元老苏太傅的亲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