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懂，只当我是死到临头的嘴硬，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这是诽谤！是污蔑！视频是合成的！”
原本播放着洪若雪成长视频的画面，骤然一黑。
她偷走了我妈妈的成绩和名字，却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不予录取”
光头壮汉狰狞的脸，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被无限放大，
我给纪委和教育厅的举报信，连同我那份被作废的成绩单，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足以改变命运。
洪素梅坐在我对面：
在她心里，或许我就是她生命的延续，
还留着清晰的五指印，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疯狂和愤怒。
“素梅，你看，那就是我们以后要奋斗的地方。”
只要我签了字，再录个道歉视频，他们保证我“以后还能有书读”。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她叫错了我的名字。
她拿起那份迟到了二十年的聘书，看了很久很久。
洪若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可我还是定定地坐在桌前，盯着她掷地有声：
上面写着我“自愿承认”在高考中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答案，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老师，您怎么知道？”
我看着头顶被高楼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仿佛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这五百万。
整个宴会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关键时刻，一句话就把我卖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偷来的人生，到头了！”
洪素梅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照片上，一个梳着麻花辫的清秀女孩，笑得灿烂又羞涩。
如果说我之前拿出的证据，还让一些人抱着”小姑娘伪造证据敲诈“的看戏心态，
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洪素梅想走，但记者们像砌起了一道人墙，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每一个字都扎在洪若雪的心上。
无声我的威胁着我。
“我想你也看见新闻了，放心不会亏了你。”
“你的成绩是买的，你的奖是抢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蠢货！
新闻稿里，我的名字，我的分数，我的竞赛成绩，
最后，画面定格。
竹筒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
我理了理怀里的文件“
我打开窗户，让夜晚清冷的风吹进来。
“这次又打算把状元成绩换给别人吗？”
我没有理会那些惊愕、鄙夷、好奇的目光，
“里面的核心数据模型，你能复述一下吗？”
是被冒犯的恼怒。
但已经晚了。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第四页，第五页……证据一条条罗列出来，清晰，明确，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