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闻烬正被爷爷派去北城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
他把资料拿来时，我抽了两支烟才接过来。
但现在，向来沉稳的脚步却罕见的乱了。
我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突然扯着唇，怔怔的笑了几声。
今天的祭祖，爷爷本来打算宣布我和他的婚事。
这个孩子来得太迟，也太苦。
三个孩子。
原来是最精准的谋杀。
这句话落下时，几个族中小辈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有人进来回禀。
胚胎着了床，扎了根。
直到白晚晚惨叫一声，被一枪打中了手臂。
他来的很急，连身上的血都没擦干。
从不假手他人。
白晚晚的鞋跟狠狠地踩在我的手臂上，几下就碾的血肉模糊。
“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我会对你有用。”
“你每次去拜佛求子的时候，阿烬都在陪我产检。”
闻烬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李叔孤身挡在门口的样子。
直到闻到皮肉的焦味，才接过管家递来的帕子反复擦拭着手。
我跪在佛前求了三年。
画面中，白晚晚尖叫着被泼了一身的狗血。
产检医院是城东的私立妇产，主治医生叫何敏。
“小姐，别睡。”
她蹲下扯起我的头发，让我朝祠堂看。
“左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下这个孽种？”
清脆的裂响混在四周的惨叫声里，像爷爷最后留给我的体面，也被碾成了粉末。
“阿烬！”
他说，会的。
“小姐，时辰就要到了。”
“李叔，今晚祭祖照常。”
资料上有一串数字格外醒目。
他说了好几句，我却只记得最后那句。
看着他毫不退让的样子，我眼里的温度彻底凝固。
我反手挡住，僵持到浑身青筋暴起。
我带人杀进工厂，虽然救出了闻烬，但也被人偷袭打伤了手腕，手筋尽断再也不能握枪。
我笑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十二岁那年，我在地下拳场看中一条疯狗。
李叔眼疾手快的拦住我。
然后回家继续给我倒那杯牛奶。
闻烬去接我的时候，我靠在他肩上说，下一次一定会留住的。
我笑着笑着，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怕家族追究，我让人隐瞒了病情，连闻烬也不知道。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哄他。
那一瞬间，我甚至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你别求她，就算死，我也不会向她屈服。”
是我身边最忠心也最疯的狗。
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抬手抚过他眼尾那条深可见骨的疤，这条疤痕是他在十八岁那年替我挡的暗箭，差一寸就刺入眼睛。
突然，一股剧痛从手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