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不行！”爸爸立刻打断：“夏栀跟我，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她未来发展。”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那晚，我一夜未眠。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他们簇拥着她走出校门。
从开席起，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我学不会。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南夏栀笑着往我身边躲：“清荷～你管管你男朋友！刚考完就飘了！”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这你也要争？你太霸道了吧！”
南夏栀真的很会讨人喜欢。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沈云辞搂着她的肩膀：“走，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清荷你回来了？听老师说你的档案已经找回来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当初他说，陪我上国防科大，一起去看海。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夏栀。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沈云辞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国防科大。”他说：“我之前查过，在南城，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到处都是椰子树。”
南夏栀眼眶通红，哭的几乎抽过去：
爸爸接话，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画面清清楚楚，南夏栀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没人接我的话。
“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沈云辞也不服软：“她管得了我？我这是给你面子好不好？”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爸妈对视一眼。
南夏栀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南清荷，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正好。”她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她怂恿我写情书，我熬了三个晚上，递上去的却是她写的那份。
“你老婆！你老婆！”
后来，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
妈妈宠溺地拍拍她的手：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南夏栀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她弄丢了。
“忘恩负义！”南夏栀拿筷子敲他手背：“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