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来了吗?\”
\”够了!\”外公厉声打断。
二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第三部分：苏曼将鼎盛的商业底价泄露给竞争对手盛恒精工的聊天记录截图。
\”什么去向?那都是正常的商务开支。\”
\”你不知道?\”
我把文件收好，走回办公室。
我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超出了100%。\”
外公沉默了一会。
二姨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她开口了：\”爸，就算这份协议是真的，也有二十三年了。这么久没有执行，还有效吗?\”
他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花瓶，据说碎片飞出去差点划到秘书的胳膊。
大舅在行业里混了二十多年建起来的人脉圈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一张倒下。
\”我决定了，把我手里的85%股权，全部转给郑凯文。\”
\”爸，什么文件?\”大舅的声音里带上了慌张。\”我怎么不知道?\”
\”之一?\”郑凯文的声音都劈了。\”昨天您说我是鼎盛最大的股东，今天就变成’之一’了?您让我以后怎么在公司管人?\”
我点了点头。
\”对。全是大舅一手带出来的人。其中有三个手里攥着我们最大的几个客户关系。\”
\”可您今天把公司给了郑凯文。\”
\”我不会辞职了。\”
钱叔摇头：\”我不知道。但事故之后的第二天，你大舅就让人把那条产线的残骸全部拉走了。连调查组都没来得及看。\”
\”陆衡，你有什么想说的?\”
\”大舅，我妈的股份被收回之后，您和二姨的持股比例，是不是都涨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举起了手。
\”周总，以后有什么需求直接找我。不用再通过别人。\”
我妈给鼎盛创造了上百亿的价值，每年分红不到一百二十万。
\”那个郑国维也好意思，占了人家的专利还不认。\”
挂了电话，我叫来了孙正谦。
到了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哥，苏曼的事，我处理。\”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外公看了一眼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外公刚才给凯文的85%，跟这份协议里我妈留给我的47%，加在一起是132%。\”
我的手攥紧了。
没有快意，也没有解恨。
苏曼瞪了我一眼，松开郑凯文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大舅的四千六百万，还了三年多，还剩一大半。
专利署名更正的消息，当天就上了三家行业媒体的头条。
\”如果有一天小衡想知道真相，把这些给他看。告诉他，他妈没有白活。\”
\”雨晴啊……\”
我合上文件。
\”我翻的是你们郑家亏欠我妈的账。\”
挂了之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公的脸沉了下来：\”陆衡，你什么态度?\”
\”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拒了。\”我打断他。\”我在那边蹲了三个月，天没亮就去对方公司楼下等。他们董事长出差，我买同班航班的票。下暴雨那天，我在他车库出口站了四个小时，全身湿透了。他最后才给了我二十分钟。\”
大舅张了张嘴，但没说出声。
\”对，他是您儿子。\”
\”抱歉，这边内部有些调整。你那边的需求我已经看了，方案没问题，明天我让技术部的人直接跟你对接。\”
大舅请了律师，要求对昨天的股权调整方案提出异议。律师函上列了六条理由，核心意思是：那份二十三年前的补充协议存在瑕疵，不应当作为股权划转的依据。
\”还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