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联系？」
帖子里贴了我的老家拆迁公告，彩票中奖的事也被含糊带过，说我资金来源不清。
那里已经变成新的商业街，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地面干净得看不见当年雨水泡出的泥坑。
是把未来的自己，从走廊尽头拉回来。
他嘴唇动了动，笑比哭还难看。
林絮挽住他胳膊：「算了，别影响比赛。」
苹果皮断在半截，她手抖了。
她的照片挂在公告旁边，眼睛肿着，嘴唇咬破。
「华衡要起飞。」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现在听我说。」
工作人员问：「姜总，这个人曾经多次申请见您，要不要拦？」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他的眼神像钉子，想把我钉在椅子上。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她喃喃：「完了，都完了。」
我呼吸停住，手指按亮屏幕。
远处教学楼灯火一格一格亮着。
裴序看了他一眼，眼神刺了一下。
她看完我的报告，抬头问：「你为什么坚持重仓华衡？」
「在我这儿，你不配。」
我和我妈拿着房产证进屋核对面积。
两秒后，林絮又打来。
灯光重新落在台上。
「你公司要融资，尽调时会看管理层诚信记录。」
舅舅脸拉下来：「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裴序，睁大眼看着。」
他说：「栀栀，你别怕，南城大学虽然比北城差一点，但我们在一起更重要。」
我拿起手机：「不用只找辅导员。」
手机银行上的数字排成一串。
奖学金，彩票奖金，拆迁款，我一笔一笔记账，分成生活费、定存、投资准备金。
项目被一家投资机构看中，给了实习名额。
三天后，林絮在南城大学官网道歉。
我把彩票翻过来，又翻回去，确认每一个数字。
晚上十点，沈知遥把我叫进办公室。
我看向镜头。
我接起电话。
「裴序，你和林絮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身上有洗洁精和饭菜味。
我笑了：「谢谢。」
下午，帖子删了。
然后有人发：「姜栀真被北城录了？」
裴序弯腰去捡文件，手抖得纸页乱飞。
她过了很久，发来一段语音。
舅舅冲到我家门口，拍门拍到邻居探头。
她把一份名单推给我。
「你为了他放弃北城大学，去了南城，给他洗衣服，给他打饭，替他做课题，毕业后又把你爸留的老房子卖了，给他创业。」
不是靠谁施舍。
裴序在其中。
林絮抓住他的袖子：「裴序，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