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不相信，她拿出合照，说他们相爱了整整三年。
晋丞垣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半边脸：“那就告诉他，爸爸工作忙。”
走廊里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议论：
见到她，晋母有些意外：“令姿？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但曲令姿只是看了一眼，就合上稿子，面不改色地脱稿录制。
“曲姐……”助理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还找张师傅吗？”
晋丞垣盯着她看了几秒，皱起眉，刚要说什么，手机震了起来。
他们也看到了她。
曲令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曲令姿没再管这些。
她那天没哭，只是点点头，然后彻底消失在晋丞垣的生活里。
【尊敬的旅客，您预定的航班将于七日后起飞，请提前三小时到机场办理值机手续。】
而她倔强叛逆，凡事要争个对错，是那个“不懂事”的次女。
“你！”萧潇猛地看向她，随即勾了勾唇，目光扫过被她捂住耳朵，茫然看着的晋知安。
正准备去附近搜索，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找到证件，目光却落在桌面的全家福上。
“够了！”萧潇打断她，眼圈竟然红了，“曲令姿，就算你当着丞垣的面揭穿我的背景也没用，至少我的感情是真的！”
她摸摸儿子的头：“当然。”
“反正我的名声早在五年前就被毁干净了，”曲令姿直起身，淡淡开口，“多加一个管不住男人而已，我承受得住。”
“我明白了。”
直到晋丞垣的室友红着眼冲过来：“丞垣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
餐厅里，晋知安吃着冰淇淋，暂时忘记了颁奖时的失落。
第一条是台长发来的：【山区纪录片项目批了，三年期，一个月后出发，恭喜。】
后来她才渐渐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
“还有别的需要我签的吗？”
“你答应知安等会儿一起颁奖的。”
晋丞垣走到她面前问也不问，就让她去跟萧潇道歉。
她沉默了，目光落在台本上。
她转过身，看见萧潇站在巷口，身上穿着一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米白色羊绒大衣。
那天之后，曲令姿和晋丞垣没再联系。
原来所谓的永远，这么短。
从最受国民欢迎的主持人到被全网唾弃的浪荡女，曲令姿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她合上文件夹：“地址给我，我去找。”
“你——！”曲父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她，气得脸发红，“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当年要不是你——”
就连演讲稿也被人换成通篇的脏话。
淮城大学的樱花道上，十八岁的曲令姿对晋丞垣一见钟情。
“纪念什么？”晋丞垣嗤笑，“纪念你怎么用一个孩子绑住晋家？”
少年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看她：“好啊，我们令姿一定会是最好的记者。”
凌晨两点，最后一期节目录制结束。
“你干什么？”曲令姿蹙眉。
“就该什么？”曲令姿在楼梯中间停下脚步，“就该让我替姐姐死在那场车祸里？”
“别装了！”萧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家住在这里是不是？所以特意跟过来挖我的黑料？我告诉你，就算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又怎么样？”
晋丞垣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去吧。”
那时她还是记者。
散场时，看着儿子失望的脸，她正想着怎么安慰，晋知安却已经自己整理起小提琴。
“你怎么在这？”
曲令姿慢慢切着面前的牛排，一抬头就看见说有事的晋丞垣走了进来，身边跟着萧潇。
萧潇扭头看了曲令姿一眼，捂着脸跑走了。
曲令姿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