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没有回复。
我没接话。
正要锁屏，手机顶部弹出安瑜的消息。
我本想摇头，可分手不是小事，总该当面说清楚。
我拍了张晚霞发给他：“你看，跟你分享。”
点菜时，安瑜接过菜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我站在旁边，看着沈舟含笑望向安瑜的侧脸，心口像被人攥紧了一团，喘不上气。
今天这通电话，我本来要告诉他，我保研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顿了顿，抿唇笑，“我刚才还纳闷呢，怎么沈舟那边你一眼都不看。”
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
我打了一行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他……知道你给我发这些吗？”
深夜回宿舍，他洗了把脸，点开孟嘉的对话框。
我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嗯。”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最后发的那句：“今天下雨了，记得添衣。”
“大二冬天，我兼职被人扣工资，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说‘我好难过’，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背景图换了。
原来，远得连他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
太远、太吵、不干净、排队太久。
江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冲我龇牙笑：“姐，还是你买的甜。”
然后他侧身一步，挡在我和沈舟中间。
一个月后。
我忍下喉间的酸涩，点头附和。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第三节结束，沈舟下场喝水，安瑜自然地把毛巾搭上他后颈。
隔天，手机安安静静。
她挑的每一样，都是孟嘉不会喜欢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孟嘉姐，沈舟今天的刷题任务还没完成。”
“那你早点休息。”
沈舟松了口气：“医生说了，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学校就在他的城市，我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等他回消息了。
眼眶猛地发烫，我眨眼想忍回去，泪却先一步滑下来。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闷得发胀。
最后，她抿了抿唇，像是做了让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选吧，你们俩都不靠谱。”
可偏偏在导员办公室门口，一抬头就撞上他。
屏幕一亮，江驰发来一句话：“今天浪大吗？别往深水区跑。”
她把耳环放进购物篮，又拽着他走向服装区，挑出一条羊绒围巾。
他秒回：“好看。明天我也去看。”
沈舟摇头，安瑜立刻转向我：“那孟嘉姐挑吧，难得聚一趟。”
尽管，球落点根本不在她那边。
可沈舟浑然不觉，还冲她笑：“还是你懂这些。”
他明显愣住了，眉头拧起来：“孟嘉，你什么态度？果然大学和高中不一样，你连上进心都丢了。思想跟不上，以后怎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软话：“今天球场的事，你别多想，我是本能反应。你最近瘦了，记得好好吃饭。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我……我看到会回的。”
我怔愣一瞬。
安瑜白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嘟囔：“我可是你俩的中间人，今天这顿饭得记你一大功，回头好好谢我。”
原来我连“重要”都排不上号。
我低下头拧瓶盖，余光里却见沈舟站过来了。
沈舟愣了一瞬，随即避开我的目光，把菜单往我这边推了推：“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顿了顿，点头：“好。”
“这个牌子她肯定舍不得买，你送她，多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