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磕头，看着他流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爸爸被带走后，警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和调查到的证据，很快端掉了那个非法人体AI改造组织，抓获了所有相关涉案人员。
医院里，小宇因为其他医院紧急调运的Rh阴性血包，也脱离了危险。
李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爸爸一个眼神制止了：“行了，快去干活吧，别瞎操心。”
我站在楼梯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确实没有心跳和呼吸，而且尸斑已经扩散到手臂和脖颈了，至少死亡了一周。”
他醒过来的时候，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爸爸，很疑惑。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调皮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汤碗，往我面前递：“哥哥，我的汤分你喝吧。”
“我……我是经一个朋友介绍的。他说有个机构，能让不听话的孩子变得乖巧，还不会伤害孩子的身体，只要植入一个小小的芯片，孩子就会听大人的话，我就……我就把江辰送过去了。”
爸爸被警察带走问话，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进问询室。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飘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看着他眼里的悔恨和疯狂。
爸爸红着眼，语气带着哀求，又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我知道，爸爸妈妈的忏悔，会伴随他们一生，成为他们永远的遗憾。
李叔问了好几遍，我都没有回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找爸爸。
“对你百般宠爱，你却这样欺负辰辰，甚至陷害他！你知道吗？你哥哥已经死了，被你和你爸害死了！”
我身体不受控制，疯了一样往外跑。
“我听说那个改造机构能让他听话，我就……我就鬼迷心窍地把他送过去了。”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都被改造过了，还偷偷跑出去。”
“先生，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医生加重语气，
电话那头的妈妈笑了起来：“我的乖儿子，妈妈也想你，还有一周妈妈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和哥哥带礼物。”
“我知道了，爸爸。”
2.
“知道啦，你放心吧，工作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辰辰，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没过多久，妈妈走进了病房。
“辰辰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整天不说话，也不爱动，晚上也不睡觉，就一直站着发呆，是不是改造出了什么问题？”
爸爸更加生气，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要是小宇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往楼上的钢琴房走去。
“哥哥真笨，连碗都接不住。”小宇挑衅地说，脸上满是得意。
“你害死了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原谅你？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妈妈，我会找一个新的家庭收养你，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只能把他送去改造，做个乖乖听话的儿子，我都是为他好。”
“你还敢狡辩！”爸爸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担心小宇，
青菜早已冷冰冰，嚼起来硌得牙慌，我却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咀嚼吞咽，
爸爸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今晚不许吃晚饭，待在房间里反省，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我机械地点头，爬起来转身上楼。
“听到了。”我机械地回应，走到小宇身边，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一样。
“他早就死了，死了一周以上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悲痛，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只剩下无尽的忏悔和悔恨。
他会把我的课本撕坏，扔在地上；
“辰辰，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愧疚，
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眼里满是悲痛和悔恨。
我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青菜，往嘴里送。
6.
爸爸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我飘在墓碑旁，静静地听着妈妈的道歉。
“不要！妈妈，不要不要！”小宇哭着抱住妈妈的腿，苦苦哀求，
爸爸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笑容：“辰辰可乖了，特别听话，现在也不闹脾气了，还会陪着小宇一起学习，可懂事了。”
“你知道那个机构是非法的吗？知道植入芯片、改造骨骼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吗？”警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