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肉汤不含你过敏的东西，热的。你要是不想吃，我们换。”
我盯着那条消息，最终只回。
把碎电脑抱紧，慢慢走向改签柜台。
叶芒后退半步，声音发抖。
“今年不行就明年。”苏让皱眉，“你有实力，差这一年吗？非要现在把大家弄得这么难看？”
“冰岛长期居留担保申请。”
屏幕上有几十通未接电话。
“姜言，我想邀请你加入我接下来五年的策展计划。不是玩笑，也没有赌注。你可以现在拒绝，也可以把表格带回去考虑。”
“她舍不得走的。”
“我和苏让还赌你会不会发现，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惊喜感拉满。”
他忽然甩开。
“你那个星绘奖的终审画集，我前天帮你提交啦。你最近不是一直熬夜嘛，我看着心疼，就替你点了提交。”
苏让和叶芒推门进来，手上拎着浮潜镜、防晒衣，还有一袋花花绿绿的泳圈贴纸。
“言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幽闭恐惧还没好。我以为苏让只是吓吓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的眼眶忽然发热。
“你把亲密付关了？”他声音冷下来，“姜言，你现在连这点钱都要跟我分清？”
“所以我没有报复你。”
我点开订单，显示已退票。
没有人追上来。
苏让的声音抖得厉害。
“所以你查我消费？”
随即红了眼眶。
破旧大衣，瘦削肩背，怀里护着一个廉价草莓蛋糕。
下一秒，双肩包重重砸在地面。
师妹说，他把那个瓶子紧紧压在胸口，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反应。
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
我终于不用再等谁开门。
办完手续从大厅出来时，雪落得很密。
【先到这边来。作品被毁不是终点，你本人还在。】
我听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抱起变形的电脑，缓了缓，站起来。
“我们不去三亚了。为了找你，航班都误了，这下扯平了吧。跟我回家。”
她冲苏让眨眼。
每一次我说介意，他们的回应都一样。
我摇头。
迟到太久的询问，已经不再是答案。
“刚充上电，响了很久。”
“不紧张。”
【需要我联系雷克雅未克这边的策展人接应你吗？他姓林，人在机场附近。】
我把硬盘塞进行李箱内袋。
苏让终于抬头看她。
“你小臂缝了七针，失血不算少。小区保安听到玻璃声，撞门进去把你送来的。”
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我翻开文件，看到每一页都贴了便签。
画里的女孩站在破碎玻璃前，背后是极光。
我没有回头。
她愣了一下，脸上那点讨好的笑消失了。
庆功宴上，林鹤替我把海鲜盘移远。
“我还有事，挂了。”
苏让的手停在半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