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狡辩！”我妈指着门口，“滚！立刻给我滚！晚晚的婚礼，你不许靠近半步！”
陆屿下意识伸手扶我，我却猛地甩开。
那个从小到大，唯一真心护着我、心疼我的人死了。
陆屿眉头紧皱，下意识想把我拉到一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现在连唯一疼我的奶奶，也没了。
“你想让我原谅你，可以啊。你把奶奶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这十年还给我。”
如果我没从三楼跳下来，如果我还是那个爱了他十年、心软又傻的沈予安，他们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最后还是会妥协。
苏妍站在旁边，轻声开口：
是你亲手种下的恶，终于回到自己身上。
苏妍捂住嘴，眼泪一下涌出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最开始只是一个本地论坛帖子，可随着证据一条条放出来，舆论一夜爆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身体重重砸在下方的鲜花棚架上，先撞翻了一片白玫瑰和铁架，又摔在地上。香槟塔哗啦啦碎了一地，玻璃渣混着酒液和血，沿着红毯蜿蜒开来。
苏妍挡在沈晚晚面前，满脸防备地看着我，像在看什么疯子。
她怔怔地看着我，脸色煞白。
“你闭嘴！”
“予安……予安！”
我盯着屏幕，呼吸一寸寸发冷。
“我真的撑不住了。大家都骂我，舞团不要我了，朋友也都躲着我。阿屿现在恨我，妈也怪我，哥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跳楼，奶奶不会死，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妍来的时候，直接跪在了我床边。
沈晚晚这时提着婚纱裙摆走了过来，她眼圈通红，作势就要跪下。
我妈的脸一寸寸白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世上最痛的，从来不是天谴。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塞给我：“这里面有五十万，另外市中心那套公寓也给你。你以后生活不会有问题。”
沈晚晚僵在台上，婚纱拖在地上，脸色白得透明。直到看见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才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软倒在地。
“失联三天，就是为了陪她筹备婚礼？”
奶奶还在里面抢救。
我怔怔地躺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做不到，就别来求。”
身后是过去，前面才是我的以后。
他沉默两秒，语气竟带着几分疲惫：“予安，事情已经这样了，追究过去没有意义。”
热搜连挂三天，撤都撤不下来。
原来他不是想悔婚，而是背着我偷偷准备惊喜。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他才低低开口：“予安，对不起。”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墓前，也落在我身上。
“不是你抢了陆屿。是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明知道我爱了他十年，还是能一边叫我姐姐，一边心安理得地跟他纠缠。”
我把一束白玫瑰放到她墓前，蹲下身，轻轻擦去碑上的灰。
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后来我听说，她回去后就彻底出了问题。总说婚礼还没结束，总抱着那件没穿成的婚纱坐在房间里，一遍遍练习誓词，像个疯子。
“沈予安，你奶奶脑溢血送到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
我搬离了那座城市，换了新工作，重新开始生活。我不再回那个家，不再和那些人有任何联系，也不再把谁当成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沈予安，你真是个丧门星！”
“奶奶……”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看了过来。
她说：“安安，命是自己的，别人再坏，也别拿自己的命去赔。”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哥又回了一句：
法槌落下时，他整个人都垮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打自己耳光，脸很快肿起来。
他们都以为，我是来闹婚礼的。
我听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