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份长长的账单。
果然。
再下一页。
十点整，律师递交了全部证据。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方哲远被塞进警车之前，回头朝老宅的方向喊了一声：\”爸！\”
她整个人缩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指尖扣进地缝。
门开了。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再从暗变亮。
盛鼎的情报网络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商业角落。
\”我就说嘛，蹲了五年，人都蹲废了。\”
金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袖口上。
瞳孔缩紧，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两秒都没有变化。
那套房子本来是我爸妈留下的，写的是我和陆萤两个人的名字。
但每次心里不平静的时候，就会再拿出来看一眼。
我签了。
我出价十八块。
身后是三百多人的注视，和苏锦瑶一步步后退的高跟鞋声。
陆萤是第三个被传唤的。
今天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陆深，等一下。\”
笑声。
\”陆先生，有人在二级市场开始收购方氏科技的股份。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两周，持股比例就会接近举牌线。\”
一审判决：方哲远，诬告陷害罪、妨碍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五年前她用的是超市九块九的花露水。
\”陆深。\”
配的照片是我五年前的证件照，拍得歪歪斜斜的，穿着囚服。
他花了很大力气。
真的那些，早就卖了。
然后说了一句：\”我儿子也是这么对我的。\”
和我一样。
我沉默了五秒。
\”哥，我知道我错了……我那时候……苏锦瑶跟我说，你只是坐几个月……她说很快就出来……我不知道会判那么久……\”
\”她比方哲远敏感。前天跟她闺蜜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说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就是觉得一个老人不该被这么对待。
散户跑得飞快，机构投资者更快。
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攥着我的手，力气已经很小了。
头发贴在脸上，妆化了，口红晕开来，眼线混着雨水淌在脸颊上。
\”安排吧。\”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继续按照排练好的证词，把我送进了监狱。
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浸得半透明，贴在身上。
嫁给了方哲远，借着方家的资源，自己也开了一家公关公司，做到了上市。
五年后说，只是一句没有重量的废话。
\”盛鼎海外基金已通过旗下关联公司，累计持有方氏科技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
\”但这些消息如果持续发酵，会影响您在峰会上的出场效果。\”
\”我试试吧。\”
第二周周五的晚上，方哲远的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
第三次董事会，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清理他办公室那天，他搬了三个纸箱。
她旁边坐着方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