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的礼服，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挺拔。
至少让人看清了，什么叫作云泥之别。
我脚步未缓。
不仅好好活，还要活得光芒万丈。
我抬眼看她：“这和你有关吗？”
“我妈不是意外。是你杀的。因为她发现，当年把我从医院偷换出去的，就是你那位养在外面的情人——傅明恩的亲生母亲。”
“离婚，现在就去，我娶你……”
“你说呢？”我看向窗外，江面上灯火流淌如金河。
迎亲？
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向傅明恩。
最后定格在母亲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些颤抖的字迹：
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了解我的谋算与权衡。
林夏理了理裙摆，语气平淡：
钻心的疼炸开。
“来看脱臼。”我简短道，准备从她们身侧绕过。
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页，字迹虚弱凌乱：
脸上的笑更清丽。
爷爷笑了，“那你呢，云深？你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程知羽这些话清晰地飘进余梨和谢清荷耳中。
“保证把明恩少爷照顾得妥妥帖帖。至于林小姐你……”
初回圈子，他让我要多学习各家叔伯夫人的长处……
“她就是我家顾问啊。”我语气平常，“干了两个月，车开得挺稳。”
我都学会了。
主厅里，林夏正被几位叔伯围着说话。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转身离开时，他在身后唤住我：“对了。”
“既然您当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也请您，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拉扯间，本就受伤的脚崴了一下，我整个人失衡后倒。
像是被这身礼服猝不及防烫了一下，又像棋手发现棋子自己跳出了棋盘。
傅家是有钱，但我还未掌权。
我拽住她的手，她却依然坚定走向假少爷。
余梨靠近林夏半步，“真要按计划来？”
原料断供，项目停摆。
只有余梨和谢清荷对视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满厅宾客如梦初醒。
“我从来不是在选‘甘不甘心’。”
傅明恩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她只是当众走向了另一个傅家人。
闯了祸，总是我去认。
她脸色白得吓人，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早就没有资格了。”我声音很轻，“无论是以什么名义。”
我握着酒杯的手，又收紧一分。
“傅云深，你就算要气林夏，也犯不着莫名其妙雇个顾问，找别人来演这出戏吧？我们几个是死了吗？”
傅明恩哽咽了一下，“如果你和哥哥真的要结婚，我会祝福你们的。”他低下头，看向别处，“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站在原处，喉咙微微发紧。
程知羽忽然快步朝我走来，“云深，别过去。”
但也能让我过上不错的生活。
程知羽愣了一下，“你何必这样？这三年你在傅家要什么没有，明恩还有什么？”
而她从容地享用着一切，从不过问代价。
“你现在走可以，日后回头求我的时候，别忘了我教你的，最漂亮的低头，是自己把头按入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