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外婆板起脸，压低声音问我。
“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他大三那年跟你动手，是因为你在背后跟别人议论我，说我’好哄’，说我’给钱就什么都听’。你忘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但人家替你记着。”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拆头发上的夹子，忽然想起裴妈妈说的那张照片。
“我去了。”
”他跟我提过。”我撒了个谎，但这谎撒得理直气壮。
我把车窗摇下来，迎着风眯起眼睛。
”没哭，就是有点不太真实。”
“你笑得特别好看，我没忍住就拍了。但只有那一张是偷拍的，其他的都是从你们学校的活动宣传栏上扒下来的。”
“干嘛拉黑我？别生气了，明天就回去了。”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快点结婚，让我外婆放心。”
裴宴城搂着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隔着胸腔传来，带着微微的震动：
城西那家草莓蛋糕店的灯光从前面街道的拐角露出来，暖融融地铺了一地。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风尘仆仆的江舟。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声音很轻很柔，”然后你就来了。你坐在我对面，说你是来相亲的。”
“岁岁，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
进了教室，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10.
他难得露出了一种近乎”窘迫”的表情，耳根通红，眼神闪躲，跟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沉稳温柔的男人判若两人。
”去年年底？”
我松了口气，翻开崭新的笔记本，等着老师来讲课。
而我更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上了裴宴城的孩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我眼尾那一点没忍住的泪光：
我眼尖瞥见单据上的缴费人是“匿名”，患者姓名那栏赫然写着我外婆的名字，金额是二十万，日期刚好是七年前外婆手术前一周。
“谢谢你这七年的照顾。”
”再后来……就是那场宴会了。我听到他跟朋友炫耀，说你耳根子软，给点钱就什么都听他的，我气不过跟他动了手。”
“谁发的消息？”
6.
”该你说台词了。”
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了下去。
“我知道我瞒着你这点不好，但我也没骗你，我确实是在那上班，做点管理工作。”
”那照片呢？”我问。
”江舟，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别再来找我了。”
裴宴城转过身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刚塞回口袋的手，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誓词卡递到我手里，笑着说：
那会儿我跟江舟还在一起呢。
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前死活不肯谈恋爱，相亲相了几十个，一个都看不上。”
“而且我马上就要结婚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然后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裴爸爸在旁边呵呵笑着接话：
外婆越看这个准孙女婿越满意，忍不住就问起了我们结婚的事情。
外婆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来上课的学员不多，七八个人，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特别注意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妨碍你和你未婚妻的。”
我没说话，默默按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