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原谅。
“她是主刀，医院会保她，不给她点颜色，你哥白死。”
“手术室门禁存在尾随进入可能，不能完全排除江医生进台。”
巡回护士笑着说：
有人眼神愧疚。
迟来的悔意，大多不是良心醒了。
胆囊结石合并急性胆囊炎，原计划明天白天做腹腔镜胆囊切除。
只要她拿下一台漂亮病例，就能在院周会上露脸，还能压过我，拿到明年课题推荐名额。
我笑了一声。
“九月十七日晚七点三十二分，我申请冻结自己的CA电子签章。这是信息科工单。”
我笑了一下。
“我还要怎么想？你不是说赵国成这台做成了，我就能在院周会上汇报？不是你说江晚棠挡了我的路，她升副高，我永远没机会？”
这是我给自己，也是给死者最后的交代。
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酸。
21:09，陆闻舟修改赵国成手术排班。
他抬起头。
十点零五分，麻醉医生进入。
【最后，死者弟弟会拿刀捅进你胸口。】
护理系统里却保存着未修改前的扫描底稿。
人不能一直被掏空。
【孟教授让你周末去吃饺子，记得回电话。】
九点五十八分，苏清妍刷卡进入三号手术间。
内容写着：
“江医生，赵国成出事了。”
我看着她。
离婚判决下来，是冬天。
屏幕切换。
凌晨三点半，我离开市三院。
围观人群马上跟着起哄。
患者是七十三岁的老人，肝内胆管结石合并反复感染。
宋明德家属后来送来一面锦旗。
【面要坨了，先吃。】
器械清点单原始扫描件也调了出来。
【办公室抽屉里的饼干过期了。】
那段时间，我会在半夜惊醒。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身后是满墙书柜。
“晚棠，你到医院了吗？正好来医务办一趟，帮我补签个文件。”
“不可能！系统里就是她！”
“胃不好少喝冰咖啡。”
现场一片死寂。
他想借赵国成的死，一次性清掉我这个“障碍”。
整个时段，没有我的刷卡记录。
“江晚棠家里有钱，闹狠点她就赔。”
我愣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八点零六分，我在急诊门口参与抢救一名低血糖昏迷老人。”
五十六岁。
可云端备份没关。
手术做了四个半小时。
她看向苏清妍。
“晚棠姐，你怎么能说陆主任作假？他这几天一直替你周旋，连觉都没睡，你不能连他也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