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撑着体面，挂断电话。
他等了等，见我没了下文，嘴唇动了动，终究站起来往门口走。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想起孟嘉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胸口一阵闷堵。
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
他拉过椅子坐下，“比赛刚结束，我得赶末班车回学校了。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
尽管，球落点根本不在她那边。
“我不在？”
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安瑜帮我过滤的，重要的事她会提醒我回。”
哨声一响，我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沈舟运球过人的身影。
那句“分手吧”堵在喉咙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我下意识偏头，却已经来不及。
沈舟终于抬头，冲她点了下头。
我扯了扯嘴角，硬把目光挪回江驰身上。
“你发那些小猫小狗、晚饭照片……对他真的没有意义。他不想回，又觉得不回不好，每次都要犹豫好久，你知道这多消耗精力吗？”
安瑜松开他袖子，轻轻说：“沈舟，别说了……孟嘉姐可能心情不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
旁边没有回复。
他秒回：“好看。明天我也去看。”
他看了我一眼，见我垂着眼没吭声，眉头压了下来。
……
觉得心里那片从前拧成一团的海，终于舒展开了。
余光里，一团黑影猛地砸过来。
“砰！”
“他目标院校分数线那么高，你分数差那么多，他得多拼多少夜才能缩短距离？你说是为他好，可你做的事，哪件是在帮他？”
我打断他，眼眶发热，“我们没有以后了。”
“这个牌子她肯定舍不得买，你送她，多有面子。”
若是从前，这三言两语就够我把委屈咽回去，继续等下一个“下次”。
旁边还跟着安瑜。
四年异地，我以为，我们只是远了距离。
隔天，手机安安静静。
我退出视频，指尖发颤地点开和沈舟的聊天记录。
“小心！”
我买了水和饮料，在场边当后勤。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发疼。
他卡住了。
“那你早点休息。”
安瑜指尖一顿。
沈舟摇头，安瑜立刻转向我：“那孟嘉姐挑吧，难得聚一趟。”
下课后，商场里灯光晃眼。
可奇怪的是，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在这一刻忽然落了地。
我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嗯。”
我愣了一瞬，刚想说“就聊十分钟”。
头三天我什么也不干，就躺着听浪声，睡到自然醒。
她停在一家饰品店前，拿起一对金属流苏耳环，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个好看，够亮眼。”
沈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原来，远得连他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
安瑜白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嘟囔：“我可是你俩的中间人，今天这顿饭得记你一大功，回头好好谢我。”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颁奖典礼的合影。
安瑜又补一条：“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有事发消息，他会看，但不一定回。你体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