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
第一次正式对接，胡总全程冷脸，问了一堆技术细节，陈启明答不上来，场面一度尴尬到冰点。
然后就走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
\”王姐，我先挂了，在开车。\”
他端起茶杯。
江若瑶抬起头。
\”江若瑶，我追了你十年。十年里，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跟你平等的人？\”
我走出若瑶集团的大厅，阳光刺得人眯眼。
\”嗯。\”
首先是另外两个中型合作方——华恒和中源——也开始\”观望\”。
\”我等这句话，等了四年。\”
方芷后来跟许衡说起这件事，说了一句——
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施舍般的怜悯。
最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
前台小姑娘看到江若瑶的时候明显认出了她，眼神闪了闪。
今天她踩的不是我的底线。
\”陈启明。\”
\”她也报名了。\”
他继续跟许衡说话，路过沙发的时候，许衡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好。\”
许衡看着我。
\”我跟你谈了八个月，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回去研究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保重。\”
HR的姑娘全程没敢跟我对视，递文件的时候手都在抖。
\”江总，他连婚礼都退了。酒店、婚庆、请柬……违约金都自己掏的。\”
毕业旅行，在厦门海边。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她嘴唇动了动，\”不当\”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
而现在，她站在台上，当着三百个人的面，把我辞退了。
\”对。\”
他认准的人，能拿命交。
\”说吧。\”宋辞把文件放在膝盖上，看着她。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许衡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婚礼的事——\”
\”跟我妈也闹翻了。\”
我喝了一大口。
\”毕竟什么？毕竟你前未婚妻的公司？\”他大手一挥，\”得了，不提这些。来坐下，今天喝好。\”
十年里，我做过多少事？
\”小宋，坐。\”
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她认识江若瑶七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你说。\”
但我什么都没给她。
\”帮我个忙。\”
\”远洋资本，合伙人。\”
那种憋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的笑。
\”欢迎加入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