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爸皱了皱眉。
那是我自己大学兼职办的卡。
三千块的画展门票。
那是我爸绑定的亲属卡,平时用来扣我的学费。
海报上,妹妹站在星空墙前,裙摆像云。
茶几上放着三个吃空了的日料打包盒。
而是直接走出了教学楼。
“初初马上要参加省级邀请展,她需要最好的创作环境。”我妈顿了顿,“你作为姐姐,让渡一下物理空间,是理所应当的成本。”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妹妹抱着花补了一句:
“姐姐不会是因为我,生妈妈的气了吧?”温芷初柔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如果姐姐真的需要,妈妈你就去吧。我一个人可以面对记者的,虽然我会害怕。”
而我二十岁,拼尽全力画出的作品,只配得到一句“匠气”。
我妈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温和。
“好,现在就去。”我妈拍了拍她的手。
“辅导员说,她签字的时候很冷静。没有吵闹,也没有犹豫。”我爸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砚辞,她可能不是在闹脾气。”
两千四的水彩收据。
“那是我的展位保证金。”
她没有提生活费超支的原因。
她放下水杯。
里面没有灯。
“那张卡是她每个月领生活费的。”我妈的语气依然理智,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她这是在向我们表明态度。一种非常幼稚的对抗机制。”
我愣在原地。
这是十岁那年,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
里面放着一本素描本。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妈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至于茶几上留下的那张亲属卡。
在他们的高知逻辑里,弱者才需要被关注,而“姐姐”天生就该是资源输出的一方。
全是我从微薄的生活费和打工钱里省下来,垫付给温芷初的。
不是为了拿东西。
“我放弃。”
“我的画也在那里?”
我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站在玄关。
妈妈笑着改了三遍。
是因为温芷初前天看中了一套进口温莎牛顿水彩。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书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妈站在洗衣机前,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烦躁,“家政阿姨明天才来,这种低端劳动难道要我亲自做?”
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得我无法呼吸。
我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我坐着夜班公交回到家。
“我的房间怎么回事?”
我看着我妈。
“老师,我马上联系他们。”
“哦,那个啊。”他语气平淡,“初初下个月要去欧洲参加艺术游学,报名费差了一点。我查了下你的账户,刚好有三千。就先划过去了。”
我转过身,没有走向答辩教室。
我关掉火,盛出煮破皮的水饺。
“可是姐姐都没来。她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呀?”
“初初才十岁。”
“怎么会不够亮?妈妈加了最好的夜光粉。走,妈妈陪你去看看。”
新城市距离那边一千二百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