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电话两头漫开，像温度极低的水渗进地砖的裂缝。
打开手机那一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签，小吉。
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怒气，还有喘息，像是在跑动。
他对着我房间那面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把周若瑶的外套套上。
“远川，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我幼稚，所以我做了幼稚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
“晚饭吃了没？”
第4章
周若瑶问：“买给谁？”
“你最会夸人了！”宋宇峰坐到我床沿，自然地拿起我的梳子开始梳头发。
点开第二条：“若瑶急坏了你知道吗？她现在在订最早的航班回国，你能不能先回她电话？”
周若瑶和宋宇峰应该还在音乐盒博物馆里，拍着不需要我按快门的照片。
一件是他自己的白色冲锋衣，另一件是周若瑶的深蓝色那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巧，落在我耳朵里很重。
“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拿了两片吐司回来。
她又打了一个，我又挂了。
贺兰竹去微波炉热炸鸡的时候，我终于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快门按下。
登机口的广播在播报飞行时间。
第2章
室友贺兰竹还没睡，开门看见我拖着箱子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
“下午回来找你。”
后来在温泉旅馆办入住，前台看了一眼预定信息，把双人间的房卡递给周若瑶和他。
“是因为宇峰吗？他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满当面说啊，一声不吭就走算什么？”
周若瑶顿了一下，视线往我这边偏了偏。
他夹的不是往我盘子里，而是往周若瑶盘子里放的。
周若瑶没说话。
四个半小时后，我会落地在另一个城市。
我站在自己房门口，刷开门卡。
周若瑶看了看我的盘子，皱了下眉。
而我的手指冻得快没知觉了。
确认我不会生气。确认我还是那个说“没事”的陈远川。
不是剧烈的转变，只是一点点的偏移。
我坐在被子里，头发还是乱的，看了他一眼。
我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重新暗下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若瑶你看！大吉！缘分那栏写的是‘近在身侧，勿需远寻’！”
宋宇峰划了两下屏幕，突然皱眉：“远川，你把我下巴拍圆了。”
“重来一张吧，这次蹲低点拍，显脸小。”
周若瑶沉默了一秒，把那片培根推到我面前。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他们的朋友。
晚上回到旅馆，宋宇峰说要去泡露天温泉。
两点半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发消息。
我裹着浴袍坐在榻榻米上，打开航班app，改签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那就好！”宋宇峰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我的被子上。
周若瑶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