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不变，期限不变。”
萧明徽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使臣见我久不说话，忙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风雪压城，禁军列满宫门。
我抬了抬手，女官会意立马上前，命人打开陪嫁箱。
我轻轻笑了。
我轻轻挑眉：“降国跟战胜国谈礼法？”
我找了许久，有人说她已死在后山，连座坟都没有。
当年长春宫外，我被按在青砖上，教养嬷嬷当众划掉我的名字。
“战场之事，各为其主，而皇后娘娘只是一个母亲，愿太后体谅。”
我站在沈玉鸢面前。
她的女儿萧明徽，金枝玉叶才名满京，哭着说宁死不入北胤宫门。
二十年前，她一句“此女不贞”，把我从秀女名册划进了贱籍。
“沈玉鸢以为，十万黄金，便能换她女儿一条平安路？”
我笑了：“你们倒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怎么总听不懂？”
沈怀瑾瘫在地上，冷汗淋漓。
第二封：“给你贴身女官的，若你不肯留在北胤，便让你服假死药。”
“沈怀瑾，哀家留你一口气，因为你还欠故人的债。”
沈怀瑾似乎胜券在握，笑意更深了。
女官取出一只白瓷瓶、三封密信，还有一包药粉。
使臣猛地抬头：“太后！”
沈玉鸢惊觉失言，深吸一口气道：
“太后，互市三处，于北胤百姓有利。”
沈玉鸢咬牙：“一个早该死的人！”
“皇后娘娘还说，愿以沈氏百年人脉，与北胤私下结盟。”
大局。
“皇后娘娘说，若太后仍嫌不足，南梁可再开互市三处，北胤商队入南梁，三年免税。”
我喊到嗓子发哑，无人肯听。
“降书写得明明白白，南梁送皇室嫡女入北胤，以示臣服。”
我抬眸：“她安分，哀家倒失望。”
户部尚书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半步。
“除秀籍，入贱籍！”
沈怀瑾慌了，扑通跪下。
“太后娘娘，明徽已按约送到，和亲礼已成。”
沈玉鸢低斥：“明徽，不得无礼！”
沈玉鸢从金顶车驾下来，二十年不见，她眼角添了细纹，眼神比从前更冷。
“至于你，也留下。”
沈玉鸢冷笑出声。
“因为她命好。”
“一个连降书都能反复讨价还价的人家，配谈信用？”
我被内侍按住，额头磕在地上，血流进眼里。
“贱籍女，也配靠近顾家门槛？”
“他们会要人质，要岁贡，要城池，还会把北胤的脸踩在脚底下。”
“明徽公主不肯走，在府中拔簪抵喉，说宁死不嫁。”
户部尚书笑得合不拢嘴。
他一怔。
“可你刚才叫她顾晚棠，你认识她，为什么骗我？”
我笔尖未停：“不过是闹给世人看的把戏，南梁不会让她死，沈玉鸢更不会。”
“她护女之心重，北胤就该成全？”
“沈皇后不认识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