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差不多”，只是对我。
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那一瞬间，什么都通了。
“你给我把这些碎片粘好。出一点差错，周芷就等着进局子。她打人的监控，我有。”
许完愿，顾云曦刚睁眼，台下又起哄让她说出心愿。
至于他送我的香水、首饰、高跟鞋——
婚礼时婚纱被他的养妹扯破，我想换一套，他当场沉下脸：
当晚，我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滚开！“
电话断了。
王强，他是主犯之一，被判了六年。
他皱了皱眉：
“你存心要让云曦难堪是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蹙眉转头：
她听完来龙去脉，气得恨不能冲到顾承泽面前破口大骂。
周芷拽住我就往外冲，刚迈两步，男人一把扣住周芷手腕：
面临巨额索赔，我第一时间拨了顾承泽的电话。
他讪讪一笑。
被停职后的第十天，我收到了学校的复岗通知。
“再敢侮辱她，下回就不是砸脑袋这么简单！”
目光越过他肩头，恰好撞见不远处的卡座里，顾云曦端着酒杯，冲我举了举，笑意盈盈。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顾老太太极力反对，如今的顾太太，本该是这个养女。”
“我不懂事？我闹？你们是兄妹，边界感呢？那些人骂我是小三，你回应了吗？”
“哟呵，原来是温小姐啊，当年被你把哥几个送进监狱，我正愁找不到你报仇呢！”
“听说没有，顾总亲自给顾小姐修她母亲的玉镯子。就那双修复文物的手，居然拿来干这个。”
当初他要前往意大利谈一笔文物回流生意，临时缺个翻译。
我所有的委屈，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闹。
曾经惜如珍宝，如今看来，只余满目讽刺。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差不多得了。流产而已，又不是死了，让她自己签。”
我母亲看到视频后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医院，我赶去病房，迎面是父亲的一记耳光。
我停住脚步，透过玻璃门望进去。
我心口猛地一缩。
然后我笑了。
窗外盛夏的阳光炙热灼人，我却只觉透骨冰寒。
是啊，当初只因为他一句不喜欢，我放弃了社交，放弃了爱好，全心全意当好他想要的贤妻良母。
我问，
保安拦在大门外，上下打量我：
只是我知道，不会痛太久了。
那股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味道，不再像往日令我沉醉，只余轻微的抗拒。
我本想绕开，林薇却先开了口，声音尖利：
“忘了。”
“可不是？那玉镯都碎得不成样儿了，我劝他不如买个新的，你猜他说什么？”
“顾承泽，当年绑架我的人出狱了，是顾云曦！她让人抓了我闺蜜想要用强，你快派人救……”
言下之意是，他觉得我水性杨花？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下意识朝我望来时，我轻抿着红酒，避开了他的视线。
走进办公区时，几个职员正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差不多得了。婚纱又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一辈子就穿一次，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