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他大概没想到，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
亲戚们一个个把礼物送上去，有送玉摆件的，有送字画的，有送茶叶的。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
我笑了笑。
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
沈砚白下意识扶住她。
他关上露台门，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
我刚往前走一步，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来。”
我爸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我爸点点头。
可她太慌，手指勾住了盒扣。
“砚白。”
可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并肩，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
我妈放下红酒，声音还算温和。
我爸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眼。
他终于叫了名字。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把礼盒放到自己脚边。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他说到“重要的人”时，视线越过我，看向台下。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我透过玻璃看见宴厅里，许知遥正坐在我妈旁边。
她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
他说，“有我在。”
他没下来。
现在，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披我的披肩，站进我家的全家福。
“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她这个人平时爱八卦，但不坏。眼下大概也听出点味道，便没再问。
我没有看他。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台下掌声响起。
我拉开姑妈的位置坐下。
“嗯，后来毕业了，就留在师兄公司帮点忙。”
可沈砚白追出去十分钟还没回来。
接着拍亲友大合照。
汤是我妈提前跟酒店订的花胶鸡汤。
“她刚进你公司，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最后给了她。”
她明明在催他，可语气听起来像是强撑着懂事。
台下传来一阵掌声。
沈砚白沉默了一秒。
“好，好，温总看镜头。”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