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的额骨和四肢都有铁钉。”
“清梨，别总操心我们，你身子弱。”
爸爸扶住桌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只有我看见，她垂下手时，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
很快，爸爸把烟盒塞回口袋，声音没有起伏。
乔清梨红着眼说：“我不知道是假册子。砚舟，你宁愿相信一张旧纸，也不相信我这五年陪你熬过来的日子吗？”
“贺老师，我知道您一直偏心棠棠姐。可我也差点死了啊。我的背上还有当年被文物贩子划的伤。”
我看着爸爸。
“她不是跑了吗？”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五年前，我为了给爸爸买治胃病的药，连续替老师修了三个月破损经卷。
车开得很快。
陆砚舟拦住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两个孩子从包厢里冲出来，一个抱住陆砚舟，一个抱住爸爸。
“谁让你碰档案的？”
乔清梨低下头：“都过去了。棠棠姐也是一时糊涂。”
乔清梨扑进他怀里。
“爸爸！”
我跟着他们冲出鉴定中心。
“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
妈妈立刻护住乔清梨。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陆砚舟把报告扔在茶几上。
他接起来后，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骂我坏。
“陆砚舟，你真是比五年前还瞎。”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我看着乔清梨眼里的慌乱很快消失。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是谁？”
“什么？骨头上有旧修复胶？”
陆砚舟挂了电话，看向乔清梨。
“别叫我老师。”
五年不见，他变得沉稳，也更像一个受人敬重的文物所所长。
乔清梨哭了。
爸爸说：“她比明棠懂事多了。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棠棠姐死了？怎么会？”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
陆砚舟死死盯着报告。
“偷国宝的人，确实该死。”
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
“与五年前古寺案时间高度吻合。”
乔清梨慌忙改口。
陆砚舟盯着她。
“我只是想帮忙。”
贺老师盯着那具骨架看了很久，声音哑得像被灰尘磨过。
她穿着浅色外套，正在整理旧箱子。
她转身要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