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但她忘了一件事。
太后看了她脖子上的白绫带一眼:“你犯了什么罪?”
短短七日,柳清云“偶遇”了七次。
他今夜睡得早。
我对她笑了一下:“柳妹妹慢慢捡,地砖凉,别跪久了膝盖疼。”
“朕赏了你二十七次,你退了二十七次。”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先睡。”
柳清云跪在佛堂外头,头上重新戴了那支木簪,身上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素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柳清云裹着被子坐在廊下,左臂缠了厚厚的纱布,白纱上洇出一小片红。
柳清云正趴在地上够一颗滚到香案底下的珠子,指尖差一寸没够着。
“猜?”
“被偷的东西,一样不少全在她那只箱子里。偷东西的宫人挨了板子,有两个被打发去了浣衣局,有一个直接被杖毙了。”
“什么事?”
“柳清云箱子里那些首饰,有六件是御赐之物,两件是贡品报损。贡品的事,陛下正在查。”
整座皇宫第一次在夜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
七天之后,她脖子上那圈纱布换成了薄薄一条白绫带,遮着淤青,反而衬得人更娇弱了。
“我差人送去的汤药她一口没喝,您说,她到底是真病了,还是故意不见您?”
我落座之后太后又喝了两口茶,才慢悠悠开口:“清云这几日在哀家这里抄经,人安静了不少。这孩子从前在南边吃了不少苦,性子淡泊,只是宫里规矩多,她一时没适应过来。”
赵珩到慈宁宫的时候,我正陪太后喝茶。
笔画旁边有一行小字标注:“撇长捺短,皇后落款要窄。”
我看着那封血书,笑了。
我摇摇头,说:“臣妾猜的。”
莲溪端来参汤时问了一句:“娘娘,这事算完了吗?”
他坐在凤仪宫的暖阁里,手里转着一枚棋子,转了整整半盏茶,才说:“把她放出来吧,换个敞亮地方住。”
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门口,咬着唇,眼里是恨。
“那你告诉本宫,你箱子里那两件贡品,是谁帮你从内务府偷出来的?”
赵珩低头看着她:“你月例九成都退了,拿什么省?”
我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珠子被碾碎的声响,脆生生的,一粒接一粒。第二天夜里,金字又浮出来了。
那对镯子现在就躺在焦木底下,烧崩了一角。
她不要位分不要赏赐,住最偏远破旧的宫殿,戴最素的木簪子,连皇帝指名要宠幸她都称病不去。
“你就不问朕为什么?”
我把碟子推到他手边,“陛下觉得合理吗?”
莲溪推门进来时钗环都歪了:“娘娘,柳氏的殿烧了,她被困在里头还没出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琼心苑就走水了。
“一个庶人的绣品,能卖出一箱御制首饰的价?”赵珩把步摇扔回箱盖上,金片子磕着焦木,叮的一声,“柳清云,你当朕是傻子?”
既然她想放火,我就给她添把大的。
“苦肉计在本宫这里没用。”我把她的手从桌沿上拨开,“你回临华阁去。陛下说禁闭,那就是禁闭。没他的旨意,你哪里都别想去。”
赵珩接过册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柳清云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看见赵珩便扑过去,跪在他脚前,仰着脸哭:“陛下,有人要害臣妾。臣妾昨夜睡得沉,被人从外面锁了门,幸好宝悦砸开窗子把臣妾拖出来,否则今夜陛下就见不到臣妾了……”
眼前金字又开始浮动。
“你先回去吧。”太后对我说,“名分的事,容后再议。”
赵珩伸手拨开灰烬,从那道裂缝里拎出一样东西。
【嘿嘿,女主宝宝真聪明,直接买通敬事房把三块绿头牌都换成自己的了!】
赵珩沉默了很久。
敬事房总管脸色一白,立刻跪下告罪:“皇上皇后恕罪!是奴才不慎手滑放错了牌子!奴才该死!”
柳清云磕在地上的额头顿了一瞬。她慢慢直起身,眼眶又红了:“娘娘,那两件贡品臣妾真的不知情。是有人塞给臣妾的,臣妾以为是寻常首饰……”
她朝赵珩爬过去,但赵珩没有回头。
福禄在他身后低声提醒:“陛下,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您用午膳。”
我给他布汤:“柳氏那边已经封了宫,太医署每日隔墙问诊。陛下若放心不下,臣妾可以陪您远远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