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突然想哭。
他把门反锁，盯着哥哥。
阿姨也愣了。
田小雨眼疾手快，拍下了江念手机上的页面。
“是我终于记得，我自己也很重要。”
妈妈气得发抖：“你们两个白眼狼！江念家里困难，我们帮她一点，你们就要毁了我们？”
我拿着账单，看着上面不断增加的数字，忽然笑了。
我几步冲过去：“等一下。”
他苦笑：“现在想想，我们两个挺蠢的。”
他们一个管高三理科，一个管高三文科。
我看着那些字，胸口像被人狠狠踩住。
“我和哥哥也不能没有饭吃。”
哥哥猛地站起来。
爸爸继续说：“现在的孩子太娇气，吃点苦就喊累。我们家从不惯孩子，饭可以少吃，题不能少做。”
我端着餐盘，突然鼻子发酸。
副校长额头冒汗，压低声音说：“先别拍了，学校会处理。”
我又放出冲刺营聊天记录。
我看向江念。
下午放学前，妈妈终于来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哥哥沈知行盯着我，手里的葡萄糖瓶都快被他捏变形。
记得我和哥哥曾经为了一个支付密码，拼命证明自己配吃一顿饭。
食堂经理把电脑打开，调出近七天的流水。
有用，和还不够有用。
话音刚落，礼堂门口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食堂经理不敢乱来，只能给爸爸打电话。
教育局工作人员当场宣布调查结果的阶段性处理。
十二点整的题。
我站起来。
从小到大，他们最爱讲抗压。
我说：“在。”
哥哥没接。
“饭卡不是每天都充吗？自己算不出来就少吃一顿，正好练练抗压。”
原来我们连挨饿，都只是他们演讲里的素材。
她小声说：“说过。”
可我知道，这还不够。
电话那头又静了。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谁啊？”
爸爸补了一句。
可已经晚了。
江念急得哭了。
活着也不需要考试。
原来不是误会。
“夏夏，要不算了吧。”
周围瞬间安静。
哥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旧录音笔。
我躺在医务室时，她也没有心软。
我也笑：“今天不用算题，想吃什么点什么。”
“别看了，你们今天没完成午饭任务。”
“那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