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第一个打给法务总监：“我是沈逸舟。离婚协议走加急流程，同步冻结陆瑾名下所有与我方关联的资产权限，信托、股权代持、联名账户，一个不留。”
……
这座城市很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雨刮器一摆，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驾驶座露出一个侧脸。
“我不跟你讲道理，”我把碎了半截的杯底丢到他脚边，“因为你没有资格。”
陆瑾愣了一下，但怒气没消下去：
“还有，”我翻了一页财报，“你那辆迈巴赫该保养了，明天送去做个全车深度清洁，座椅套也换一套新的吧。”
“他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这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我只是暂时借给他周转几天。”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选后者。
小周汇报的时候，我让他先回绝。
“这就是他说的普通打工人？”
我的公司还在，我的钱还在，我的人脉还在，甚至往我身边凑的女人都比从前更多了。
陆瑾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陆瑾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有反驳。
他故作惊讶地往门框上一靠：“沈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这一个月我没有再提林晏的事，也没有跟陆瑾起任何冲突。
“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年轻人，他就因为嫉妒我得到总裁的重用，动用资本的力量让整个行业封杀我，我投了几十份简历，没有一家敢要我，我连活路都没有了……”
弹幕飘得飞快：“这也太惨了吧”“黑心资本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小伙子看着好可怜”。
“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就只知道欺负我们穷苦打工人！”
陆瑾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心虚，声音更大了：
迈巴赫驶入雨幕，尾灯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你以为你是主角？告诉你，她开的车是我买的，她名下的房子是刷我的卡，她的公司是我一手投出来的。我什么时候收手，你什么时候出局。”
至于林晏，这个圈子不大，风声传得比邮件还快。
三个电话，二十分钟。
“陆瑾。”我打断她，甩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然后拨出了三个号码。
出局的人，别想再踏进这扇门。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我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她，没说话。
“这套房子在陆瑾名下，而我是陆瑾的合法丈夫，夫妻共同财产你听说过吧？”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晏正控诉到动情处，声音又颤又哑，围观群众里已经有大爷在旁边替他打抱不平了。
“您可能到今天还没搞清楚一件事。您说的两家业务缠在一起，闹离婚对我没好处。可您想过没有，这些业务为什么会缠在一起？陆瑾创业那年兜里只有一份商业计划书，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出的，公司架构是我搭的，前年差点被收购也是我拉来的资源救的场。”
“沈逸舟，你疯了吧！”
“就是他吧？有钱了不起啊，欺负一个小伙子！”
我挂了电话。
陆瑾名下那套星湖公寓，本来一直空着，上周办了入住手续。
“沈哥，”他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的。
“你非要在上市的节骨眼上闹，林晏被辞退了，整个董事会都在看笑话，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声誉有多大的影响！”
“保安部，休息室，现在。”
……
我现在还没空。
这一次，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她今天自己说要来接我的。
“你第一次越界，每天接送林晏，我跟你讲了道理，你说你听进去了。第二次，你把他安排进我们的房子里，我上门警告你，你嘴上答应了，转头又开始冷战。第三次，你在全国直播的敲钟仪式上，越过你的丈夫，跟另一个男人站到了聚光灯下。”
门框震了一下，走廊里传来林晏踉跄的脚步声。
“我说过，一个人在我这里的信用额度，花完就没有了。”
看见我走出来，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举着手机的人大声喊：
“逸舟，你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