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就剩九个指头了,还学不会老实。既然他手伸得太长,那就全剁了吧。不用面谈,通知胡狼,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
那是一种沉稳,笃定的脚步声。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总感觉怪怪的。
美姨说完就走了。
“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沈御淡淡问道。
“啧,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美姨心软了几分,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只要你守规矩,日子不会太难过。”
“活下去。”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
叔叔……夏宏文,从小也是他看着自己长大的。
“哎哟,醒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把饭搁这儿了。”
活着就有希望。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为什么……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但第一口汤入喉,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眼泪差点掉下来。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脸颊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彻底断片了。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还有,”美姨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
没有洗洁精,她就用洗手液。没有洗碗布,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
“加油。”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连忙保证:
夏知遥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开关。
“沈先生睡眠不好,若是他在家,晚上十点以后,动作要轻。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才能震慑群狼。
“我记住了,绝对不上去。”
“这……你洗的?”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不是她的保姆。
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扑面而来。
还有,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必须要找到他们。
美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虾仁鲜甜,蘑菇爽滑,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
夏知遥伸出手,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
美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个橙子。
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父母常年在国外,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此刻,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
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心里有些不安。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
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
美姨把橙子放下,收起托盘,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我一定不乱跑,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
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